时间线甚至不是一个明确存在的物体，又如何被破坏呢？
飞龙特警们在心里想。
即使他们来自五十年后，对科学理论方面的事情也并不是特别了解……就好像在90年代，也未必每个人都理解相对论一样；
时间机器不是他们制造的，他们只是使用者。
不过这不妨碍他们理解程真想要说的东西。
铁面先是在心中仔细想了想，才开口说：“的确，五十年后影罗组织已经覆灭，他们发明的变身芯片技术已经扩散开来，就连特区警察也可以凭借这种技术培养出我们这些飞龙特警来；站在他的角度，只杀一个大法官，又怎么可能解决问题？”
扫把头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皱紧眉头说道：“如果他真的破坏了这条时间线，相当于五十年后的未来就不复存在了！他在90年代就能拥有领先全球的技术、大量的洗脑士兵，建立前所未有的优势，而我们……我们当然也不会成为飞龙特警，甚至可能从未出生！”
……玩弄时间的结果就是这样，到头来一定会造成各种蝴蝶效应，从因果律上危及自身。
发达星人比较谨慎，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来，按着圣育强中学训导主任的尸首，说道：“你们把那些半机械改造人拆开，我把这个人身上的洗脑芯片卸下来。”
铁面两人赶快动手，沿着肢体找出血肉与机械部分的连接处；
发达星则是用程真带来的探测设备配合，将训导主任翻过来，从后颈中线竖着切口，沿着颈椎与颅骨的连接处向上，最终在寰椎上方的缝隙里掏出了那枚已经自毁的芯片残余。
结合卸下来的机械手臂和人造神经束，几个飞龙特警终于得出结论。
“确实应该是五十年后才有的技术，但是材料、工艺都没能达到标准，看起来就是临时拼凑的……尤其是芯片的体积，比起真正从五十年后带来的芯片来说大了两三倍有余。”铁面说。
程真补充：“但是比这个年代已经有的电脑芯片已经小了不少了，所以结论很明确：将军确实从五十年后带来了一些技术、样品，并在这段时间内制造出了可用的设备，正在进行技术迭代。”
发达星说：“我想想看……如果有明确的技术方向，恐怕只要十年，将军他的组织就真的能达到五十年后的技术水平。这家伙疯了！”
另两个飞龙特警一致点头同意：“确实是疯了。”
他们说的当然是将军。
如果说尝试刺杀余铁雄大法官，还只是对时间线微小的扰动、不会对未来造成太多影响；
那么如此疯狂地把未来技术输入90年代，就是明摆着根本不在乎什么因果律，是奔着时间线本身来的，程真说的没有错。
至于将军为什么敢这么做，可能是因为90年代的将军已经“存在”，不管未来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伤及现在的他吧。
程真眯起眼睛，眼前已经浮现出系统的提示。
【神话原型信息已收集：梦回枕上黄粱熟，几回沧海变成尘】
【神话原型解析度：25%】
【收集到更多信息，主线任务描述已修正】
【主线任务已触发：因果循环——将军的影罗正将破坏目标锁定为时间线本身，危及所有人的存在性，未来很可能已成泡影；而在未来被他划定之前，你也会成为他仇恨与愤怒的目标。你决心在此时此地了结一切，维护自己所在的时空】
【成功奖励已更新：时空穿越设备相关设计；‘时空信标’能力】
……果然如此。
这次系统要解析的“神话原型”、还有他的主线任务，都是与时空的稳定性有关。
但是关于这一点，程真心中一直还有一个疑问，现在不问不行了。
好在来自未来的飞龙特警就在他身边，于是他直接开口问道：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将军的这个做法会导致什么严重后果？”
几个飞龙特警不明所以地看看他，最后是铁面开口说道：“……如果将军他真的改变了90年代的世界，那么我们这几个来自21世纪40年代的人，就不可能还是今天这个样子；我们的记忆甚至存在本身都会消失。”
程真问：“真的吗？有没有过时间线被破坏会导致这样后果的实证？”
铁面摇头：“那还真没有，可是就算时间线真的改变过，我们作为这条时间线上的人又能从何处知道呢？当然更不会有什么证据。”
程真于是竖起一根手指：“好的，那我们先以这个前提来讨论：时间是线性的、严格因果的，90年代的改变一定会导致未来的改变，导致此刻的你们被时间线抹除——也许影罗没有被剿灭，飞龙特警也没有掌握变身科技，你们都在街头卖牛杂。”
几个飞龙特警点点头，这就是他们的理解。
但程真随即就问：“那悖论不就来了吗，如果将军改变了未来，那他还有什么乘坐时间机器回到90年代的必要？如果他和手下没有回到90年代，那未来不就又会回到原本的轨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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