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收回了匕首,站起身。
温云曦递给他块干净的毛巾:“擦擦吧,一身血,腥死了。”
陈皮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和手,血混着汗在毛巾上晕开,像幅丑陋的画。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忽然觉得浑身舒畅,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戾气,好像都随着这些人的血发泄出去了。
“走了。”
温云曦转身往码头走去,去长沙的船已经在鸣笛了,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在蓝天上拖出条长尾巴。
陈皮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了眼那片狼藉,嘴角勾起抹冷笑。
他知道,从今天起,“陈皮”这两个字,该让有些人记着了。
黄葵帮的总舵设在河中央的一艘大船上,船帆上绣着个狰狞的向日葵,花瓣像把把尖刀,在阳光下闪着凶光。
黄葵正坐在主位上,用个镶嵌着红宝石的骷髅头酒杯喝酒,那骷髅头的牙床还留着点肉丝,是他昨天刚做的新花鼓。
“报——
统领,炮头回来了!”
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还沾着血。
黄葵抬眼,看到被人抬进来的炮头,顿时把酒杯往桌上一摔:
“废物!让你去拿几个渔民当花鼓,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炮头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指着外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黄葵正要发作,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打斗声,还有人惨叫着“救命”。
“怎么回事?”他怒喝着往外走,刚到甲板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平日里对他俯首帖耳的手下,此刻像群疯狗,举着刀互相砍杀。
一个喽啰把刀捅进兄弟的肚子里,还在嘿嘿笑;另一个被砍掉了胳膊,却像没感觉似的,抱着对方的腿咬,满嘴是血。
血流成河,染红了甲板,连河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飘着股浓烈的腥气。
“都给老子住手!”黄葵大吼,“我是统领!你们瞎了眼吗?”
没人理他。
一个喽啰举着刀冲了过来,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全是血丝,脸上还沾着自己兄弟的脑浆。
黄葵心里发毛,这不是内讧,倒像是中了什么邪术!
他转身想跑,却被几个手下围了起来。
他们的眼神空洞洞的,像蒙了层白膜,手里的刀还在滴着血,显然刚杀了人。
“不!我是你们的统领!”
黄葵吓得魂飞魄散,拔出刀想突围,可那些人根本不怕死,前赴后继地往上冲。
刀光闪过,他的胳膊被砍断,疼得他惨叫连连,却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他最信任的亲信,举着刀刺进了他的胸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在宰杀一头猪。
黄葵看着自己的血染红了亲信的手,看着那把他亲手赏赐的刀在自己胸口颤动,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到底是什么妖术?
剧痛传来,黄葵倒在血泊里,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厮杀还在继续,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
河面上只剩下那艘飘着血的大船,和满船的尸体,像座漂浮的坟墓。
第二天一早,春申一家去码头打探消息,就听说了黄葵帮的事。
有人说他们是内讧,有人说是被河神收了,还有人说看到一艘载着漂亮姑娘和少年的船往长沙方向去了,船上飘着橘子香。
“爹,是那个姐姐吗?”春申举着半块橘子,指着远处平静的河面问。
春申爹望着河面上那艘孤零零的大船,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只记得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身上有橘子的甜香,和杀人时的狠劲。
河风拂过,带着橘子的清香,吹散了最后的血腥味。
远处,去长沙的船已经驶远,甲板上,陈皮正剥着橘子,橘瓣的甜汁溅在他带伤的胳膊上,他却没在意,只是往嘴里塞着橘瓣,笑得像只偷吃到蜜的狼崽。
温云曦靠在船舷上,看着两岸的枫叶红得像火,忽然开口:“到了长沙,让二月红教你两手真功夫,下次再遇到这种货色,不用我出手你也能搞定。”
陈皮嘴里的橘瓣差点掉出来,神情激动:“真的?”
“当然。”
温云曦笑了,阳光洒在她脸上,像镀了层金,“前提是,你得先学会怎么对他先礼后兵。”
陈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往嘴里塞了瓣橘子。
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混着河风的腥气,竟也不觉得难闻了。
他想,长沙一定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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