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他们路过一个废弃的小型高速公路服务站。
服务站外墙斑驳，玻璃破碎，但主体结构还算完好。
沈君璃清理掉里面两只徘徊的低级丧尸，检查一番，发现后院居然有个独立的、用太阳能板供电的小水泵房，储水罐里还有不少雨水，虽然不能饮用，但简单过滤后用于清洁勉强可以。
他站在服务站相对干净的后院，看了看灰头土脸、身上还沾着可疑污渍和血迹的墨云清，又看了看水泵房，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过来。”沈君璃朝墨云清招了招手，指向后院一块相对平整的水泥地。
墨云清茫然地歪了歪头，但还是听话地、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沈君璃从废弃的商店里找来一个还算完好的大塑料盆，接了些储水罐里的雨水。
水很凉，但在这末世已是难得的资源。
他又在服务站的后勤杂物间翻找一阵，居然找到几块没用过的肥皂和一些相对干净的旧毛巾。
他将水盆放在墨云清面前，然后指了指墨云清身上破烂不堪、散发异味的外套。
墨云清这下真的有点“懵”了。
洗澡？给他？他这具丧尸身体？沈君璃想做什么？
自己现在还没办法灵活动呢啊。
但他很快进入状态，依旧用那双灰蓝色的、看似空洞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沈君璃，又看看水盆，再看看自己脏兮兮的手，似乎无法理解这两者之间的联系。
沈君璃也不指望这“懵懂丧尸”能自己动手。
他上前一步，试探性地伸出手，去解墨云清那件几乎成了布条的外套扣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或异动。
然而，墨云清只是在他触碰时微微瑟缩了一下，像是被冰凉的手指惊到，但并没有反抗，反而在他试图脱下那件破烂外套时，极其笨拙地、配合地微微抬了抬僵硬的胳膊，尽管动作看起来十分别扭。
沈君璃心中诧异更甚。
他顺利脱下了那件脏污的外套，然后是里面同样不堪的衬衫。随着衣物褪下，露出了墨云清青灰色的皮肤和已经开始显现丧尸特征的、略显干瘦的躯体。
伤口和尸斑在皮肤上清晰可见，但在沈君璃看来，这具身体虽然非人，却意外地没有太多狰狞的腐败，反而有种异样的整洁美感？
如果忽略那非人的肤色和特征的话。
他拧了湿毛巾，沾了肥皂，开始给墨云清擦拭脸和脖颈。
毛巾是冰凉的，肥皂带着一股劣质的香气。
墨云清的身体在毛巾碰到时明显僵硬了一瞬，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嗬”声，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对这种感觉很陌生。
但他依旧没有躲避，只是任由沈君璃动作，眼神依旧“茫然”地追随着沈君璃的脸。
沈君璃擦得很仔细，也很专业，像是在清理一件珍贵的、但颇为棘手的物品。
他避开了明显的伤口和脆弱部位，重点清洗了污渍和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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