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捷的眉头微微皱起，半晌之后，一脸惊讶地看着盛台长，道：“领导！你的意思是？鱼舟老师这是故意而为之。可他的用意是什么？”
盛台长的脸上终于是出现了一丝丝玩味的，不再是古井无波。“那是因为，他需要让别人知道这条附加条款。”
“让别人知道？我们要公示出去？”
“不！我们可是国家职能部门，怎么能做这种对一家企业有明显针对性的事情。”
“那我们拒绝鱼舟老师的这个要求？”
“当然不能拒绝，鱼舟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和自己的对手合作，合情合理，情有可原。人家也是真心实意要和我们合作，要是他转头和别人合作，拍出一本传世之作。那我们这些拒绝他的人，就是全龙国的笑料了，这个合同，我们肯定要签。”
“那我们该如何做呢？”
“那些娱乐记者的新闻稿的抬头不是经常这么写的吗：据可靠消息，据消息灵通人士爆料，据内部人员提供消息，等等。消息当然要放出去，但当然不是我们说的。”
羊捷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过来。“然后面对媒体的采访和追问，我不做澄清，不做正面答复，支支吾吾，语焉不详。这件事情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在别人眼里，那就是有。领导！高！实在是高！”
盛台长摆摆手，道：“羊导在说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大的项目，前期工作很繁重，应该早去准备，我就不留你了。”
“哦！对！您看我都老糊涂了，正事不干，却在这里胡说八道，不服老不行啊！那领导，我就先走了。”
羊捷走出台长办公室的大门，撇了撇嘴。
“奸啊！真奸啊！领导是真的奸，可领导哪有不奸的。可鱼舟，居然也这么奸。
这人才二十几岁啊，怎么这么奸？他这是要把天音娱乐和星耀娱乐往死里整啊，这两家公司脑子有病，去招惹他干嘛？这小伙子真是记仇啊，得罪了他，被他咬上了，绝对不松口。”
羊捷大概也已经明白了鱼舟的用意。通过央妈电视台的嘴，表达了自己和天音娱乐和星耀娱乐不死不休的立场。甚至让外界有一种感觉，央妈在这件事情上，也和他站在同一个立场。
简简单单的一个操作，就完成了借势，鱼舟什么都没说，就是在合同上加了一条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条款，就会引起一股强大的舆论。
鱼舟！比领导还要奸啊，这轻飘飘整人的手段，不当官，可惜了。
这合同条款要是传出去，所有人不会觉得是鱼舟拒绝和这两家公司合作，而是会认为，是央妈电视台也和鱼舟一样，拒绝和他们合作。这事造成的影响真的会很大，所有和他们合作的企业会变得更加谨慎，甚至为了规避风险和影响，而放弃和他们的合作。
这对于这两家公司的打击非同一般。
羊捷苦笑道：“这个鱼舟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还以为是个专心搞创作的好孩子呢。没想到啊，是一个心机深沉，难缠的老油条啊。
嘿！心眼还小，下手还狠。这个后生不能惹啊。
老喽老喽，我是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喽。我倒是真想看看，那两家公司，到时候是什么脸色。”
天音娱乐到时候是什么脸色，没有人知道，但今天，董事长韩立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这个王大炮，真是混蛋。”他刚刚从璀璨娱乐的王董事长那里回来，两个人谈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就被气得摔门而回。王大炮的那些废话，还是不停地在他耳边回荡。
“哎呀！老韩啊！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风风火火的，急躁了，急躁了！来来来！坐下来，喝一杯茶，静静心，有没什么事情是一杯茶解决不了的。来！尝尝我这珍藏的大红袍。”
玛德！谁这么大岁数？你这死老头比我大三岁，还特么说我岁数大？大红袍？屁个大红袍，当我没有喝过好茶？你弄点茶叶沫子糊弄我？真特么抠门，果然是当年倒卖肥票的，真是上不了台面。
“啥？我们璀璨抢了你们的电视剧档期？这是什么话？我们璀璨娱乐能量有这么大吗？能去影响湘南卫视的排片计划？没有的事，绝对不可能。”
老混蛋！装傻充愣他是第一名。你们璀璨的电视剧正在原本属于天音的那个档期播放着呢，你个王八蛋居然能装作一无所知。
“真有此事？不可能吧？唉！你看看我，一把老骨头了，最近身体总是不得劲，公司里的事务，早就扔给我家三个不成器的打理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脑子早就转不动了，也没了冲劲，我能有什么主意啊，哪里还有脸还抓着公司的管理权呢？老韩，你说是不是？”
是个屁！你特么就是在点我是不是？你骂我一把年纪还抓着公司管理权不放是不是？你嘲笑我没有后代，只能自己顶着是不是？真是个老混蛋。
“老韩啊！这都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的。不就是一本电视剧的档期吗？多大点事，小孩子吗，做事冲动，目光短浅，看到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好处，就不计后果，急吼吼地伸手抓，也不知道尊老。我给你老韩一个面子，明天，不！今天晚上，我就狠狠打他们三个不成器一顿。我不管到底谁参与了，我都揍一顿。”
小事情？好几个亿的东西是小事情？是芝麻绿豆大的好处？你璀璨娱乐已经这么狂了吗？啥意思？说我韩立倚老卖老，抓着芝麻绿豆的事情不放，逼着你回家打孩子？这说了半天，还是我的不是了。
“老韩啊！这种事情，都是电视台决定的，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们家三个没出息的东西，能影响到电视台的决策吧？我知道你老韩气不顺，我今天，就揍三个没用的东西，给你顺顺气。那三个崽子皮糙肉厚的，打一顿就打一顿了。我就跟他们说了就是打着玩，给你们韩叔叔开开心，怎么滴？还觉得委屈了？委屈也给我受着。真以为我不管事，还不能揍他们了？老韩！你是没孩子，你不懂。这孩子啊，就得管，就得揍。棍棒下面出孝子，这句话是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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