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张不凡的转述，灰不烦沉思片刻，“小子，为师大概能猜到你的想法，不过想法再好没有实践，总归是有风险的。你确定要选择洪荒真体吗？”
听到师父也问出和木常青一样的问题，这次张不凡显然更加笃定，当即回答到：“师父，您之前说了无论是在世俗界还是修仙界生存的道理其实都一样。就徒儿这几十年的经验来说，所任何事，都没有绝对的万无一失，总归是有风险的，但似乎风险越大受益越大。我想您也猜到了，徒儿身负骨族之躯，刚恢复肉身的时候，就发现这身体和以前不一样了。应该是我的魂魄意识都还融合在骨骼当中，肉身给我的感觉就像穿了一件衣服，好似外物一般。毕竟徒儿是人族，原本这种状态给我带来了不小的困惑。不过刚才得知洪荒真体的弊端后。我觉得这状态正好可以抵消洪荒真体那种常人无法忍受的痛楚。甚至徒儿还有一条相对保险的退路！”
“大不了毁去血肉，用生命气息重铸肉身是吧!”灰不烦确实猜到了徒弟的想法。
张不凡点点头，“确实是这个想法，师父您意下如何？”
“以理而论貌似可行，不过一切都有万一。长虫道友，你刚才也听到他的想法了。你可知道那洪荒真体是否有可能作用于骨族之躯？”
木常青并没有着急回答，低着头认真的想了半天，灰不烦也没有催促。等了许久，夜王都有些怀疑这虫子是不是睡着了。
这是木常青终于抬起头，表情严肃的说到：“按理说，既然那些外向功法可以将人族之躯炼至山岳般大小，就说明炼体之法，必然不仅仅作用于血肉，骨骼也会随之变化。但张兄弟，这骨骼已经是不死骨族的骨躯，会不会受洪荒真体影响人族中并没有先例，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你这不等于没说吗？总之就是危险极大呗！”夜王满眼凶光的瞪着木常青，没好气的说道，他始终觉得这洪荒真体不是什么好玩意。
灰不烦到是没有表现出不悦，再次平静的问到：“那你意下如何？”
“嗯......我的想法......可行！”
这次木常青没有被夜王威胁的目光吓住，反而看似是深思熟虑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张不凡也没想到木常青最后能给出如此肯定的回答，毕竟就在刚刚对方还在试图劝阻自己。
闻言，这边灰不烦大笑道：“哈哈哈哈，好一个可行，既然长虫道友都这么说了，那徒弟你就放心修炼吧！还请长虫道友传法，我和夜王也一起听一听这传说中的洪荒真体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张不凡此时也不由得面露微笑，虽然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如此在乎木常青的意见，但总归结局是自己想要的。
夜王见灰不烦都这样就决定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但神情中依旧有些许担忧之色。
木常青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灰不烦，也没有废话，当即将洪荒真体的修炼之法，讲述给众人。
......
翌日，日影城的高塔前，一排排的顿顿人呈环形跪拜着，口中轻声吟唱着什么，灰不烦说是那生命之神的咒言，这些顿顿人通过吟唱，主动将自己的魂力和生命气息，缓慢通过高塔中的阵法供给生命之神伊西斯。
最初听得这一真相的时候，作为人族的张不凡不能说怒不可斥，但也有要找伊西斯算账的意思。但灰不烦和他解释，这些顿顿人其实已经没有生活的信念了，如果没有伊西斯，他们必然是被这个世界淘汰，生命很快就会凋零。而伊西斯不光通过那些外乡人，给了顿顿人生得资源。更是通过对他们讲述生命之道，给了他们生得希望。至于那些外乡人，其实很简单，伊西斯并没有控制他们的思想，反而是通过当初流通到东离王朝各处的烫甲虫，治愈了他们疾病，有身体的也有心灵的。但这种治愈并不是永久，没有烫甲虫为他们提供生命气息，那些曾经治愈的疾病，还会复发。不过伊斯西向他们传达了神念，只要这些外乡人，愿意来到这里，用他们的财富供养这些顿顿人，从此以后聚集在高塔周围，就可以收获生命之神的怜悯，继续延续他们卑微的生命。
同时，木常青也告诉他，伊西斯的行为并不邪恶，绝大部分神灵曾经都是用类似的方式，在世俗界，传播自己的信仰，收获各自修炼本源所需的一切。而且凡人的群体太大了，灵智给了人族强大的基础，同时也带来了过多的欲望。事实上绝大多数的人，是永远无法踏上变强之路的，这种时候过高的灵智，就成了负担。神灵可以通过他们的教诲，让这些人内心得以平静。当然了神灵也会从这些人身上拿走他们想要的。这是一种平衡，修仙界选择了凡人中的强者，也乐得见到那些弱者有个相对平稳的归宿。
张不凡带着余菲菲穿行于那些虔诚的顿顿人之中，一步步走向中间的高塔。
“张不凡，你确定伊西斯想见你吗？”余菲菲一大早就被张不凡叫醒，拉到了这里，说是要去见生命之神伊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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