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如娇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陈小阳要搬走？
连告别都没有？
“可是……”她想说什么，但看到韩振宇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韩振宇搂着她的肩，温柔但不容置疑：“如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照顾好孩子。其他的事，别操心。”
叶如娇点点头，没再说话。脸上硬挤出了尴尬的笑容。
但心里，一片冰凉。
陈小阳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能说知心话的人。
虽然两人的关系复杂——她利用他接近韩振宇，后来又跟他保持地下情——但至少，陈小阳了解她，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的野心，知道她的一切。
在他面前，她不用装。
可现在，他要走了。
连一句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叶如娇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孩子被弄疼了，“哇”地一声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月嫂赶紧过来，“孩子是不是饿了？”
“可能是。”叶如娇回过神，连忙哄孩子，“宝宝不哭，妈妈在……”
她抱着孩子上楼，去卧室喂奶。
陈小阳放好行李，从卧室出来，正好碰到她。
两人在走廊里相遇。
四目相对。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孩子还在哭。
叶如娇先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小阳，你要搬走了？”
陈小阳看着她，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心里一痛，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嗯。韩总给我放了一个月假。”
“那……你还会回来吗？”
“看情况。”陈小阳说，“韩总说，如果想回来工作，随时联系他。”
叶如娇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可能不回来了。
她的眼睛红了：“小阳，我……”
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口。
谢谢你的帮助？
对不起利用了你？
还是……我其实有点喜欢你？
哪句话都不合适。
哪句话都不能说。
陈小阳看着她，眼神复杂。
最后，他只是轻声说：“如娇，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孩子。”
然后，他侧身让开，下楼了。
叶如娇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下楼的背影，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孩子还在哭。
她赶紧擦屏住眼泪，抱着孩子进卧室，关上门。
靠在门上，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哭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陈小阳要走？
为什么连告别都这么仓促？
为什么……她觉得心里这么空？
叶如娇抱着孩子，坐在床边，一边喂奶一边哭。
孩子吃饱了，不哭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她。
看着孩子，叶如娇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至少，她有孩子。
这是她和韩振宇的孩子，是韩家的长孙，是她豪门地位的保障。
有孩子在，她就有底气。
至于陈小阳……走了也好。
他们的关系太复杂，太危险。
如果被韩振宇发现，一切都完了。
所以，陈小阳走，也许是好事。
叶如娇这样安慰自己。
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楼下，陈小阳依旧身姿挺拔，他走出别墅，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他住了一年的地方，这个充满谎言和算计的地方。
再见了。
不，应该是，永别了。
他知道，一个月后，他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计划，已经接近尾声。
而他，也该退场了。
坐进车里，陈小阳最后看了一眼别墅二楼的那个窗户。
那是叶如娇卧室的窗户。
此刻，窗帘拉着。
他看不到她。
但她看得到他。陈小阳回头的那一瞬，叶如娇泪如雨下，因为她知道他心里有她。
陈小阳发动车子，驶离别墅。
后视镜里，别墅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一切都结束了。
属于他的部分，结束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兰姐的命令。
等待计划完成。
等待和心爱的人，远走高飞。
至于叶如娇……
陈小阳握紧了方向盘。
对不起。
但，这就是命。
别墅里，叶如娇喂完奶，把孩子交给月嫂，自己走到窗边。
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
她的心，又痛了一下。
“如娇，”韩振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月嫂熬的鸡汤，趁热喝。”
叶如娇赶紧擦掉眼泪，转身，挤出笑容：“谢谢。”
“怎么哭了？”韩振宇看到了她红红的眼睛。
“没什么，”叶如娇接过汤，“就是……有点感慨。当妈妈了，感觉不一样了。”
韩振宇搂住她，温柔地说：“是啊，当妈妈了。如娇，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好的儿子。”
叶如娇靠在他怀里，喝着汤，心里却想着陈小阳。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那个给过她温暖的男人。
那个……现在离开了的男人。
汤很香，但她喝不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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