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坐进主座，手指搭在扶手上，目光盯紧前方。
途中第一次能量震荡发生在三分十二秒后。
警报灯闪红，右翼三号舰护盾波动超过阈值。系统自动调用光环储备能量进行补强，同时调整航向避开一处隐性漩涡。整个过程不到五秒，无人伤亡。
他没说话，只是按了下按钮，将实时数据同步传回地球。
港口祭坛上，苏清漪仍在维持结印状态。
她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但没有放下。林婉蹲在旁边，每隔三十秒测一次心跳和血压。数值偏高，但还在可控范围。
“还能撑多久？”林婉问。
“到他们安全为止。”她答。
又一波能量冲击袭来。
这次来自左舷，强度更高。舰队集体倾斜十五度，惯性缓冲系统全力运转。楚凌天抓住扶手稳住身体，眼角余光看到屏幕上跳出警告——“检测到外部窥探信号，来源不明”。
他眼神一冷。
果然，敌人已经在路上设了眼线。
他立即下令开启干扰模式，用本源炮预热产生的杂波掩盖舰队真实频率。同时调动小金此前发现的空间共鸣规律，让整支队伍以不规则节奏跃进，打乱追踪逻辑。
信号消失了。
他松了口气，但没放松警惕。
这种程度的渗透只是开始，真正的杀招一定藏在后面。九洲那边不会风平浪静等他上门，永夜族也不会放任他拿回碎片。
他必须更快，更强。
通讯频道忽然亮起。
是地球端发来的加密信号。接通后，画面里出现的是苏清漪的脸。她靠在祭坛边，脸色比之前更差，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但眼睛依然清醒。
“天哥。”她叫了一声。
“我在。”他立刻回应。
“东经109度那段航道……有断层。”她说，“让舰队偏移七度，走下方弧线。”
他马上转达指令。
三分钟后，原定航线果然出现剧烈塌陷，空间像纸一样被撕开一道黑缝。如果不是提前规避，至少两艘战舰会被卷进去。
他回头看了眼屏幕。
她还在那里，手撑着地面，额头全是汗，却还在盯着星图。
“听你的。”他说。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舰队继续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地球越来越远，与九洲的距离则不断缩短。按照当前速度，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能抵达目标区域。
楚凌天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外面是一片扭曲的虚空，什么都看不见，却又好像藏着无数双眼睛。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而他带出来的这支队伍，每一个人都背负着过去的伤痛和未来的希望。
他摸了摸右肩。
那里有一块胎记，此刻正隐隐发热。
就像在提醒他，这条路，只能向前。
不能再退。
他回到座位，打开作战地图，开始重新规划登陆方案。永夜族既然知道他要来，必定布下重兵。正面强攻不是最优解，得找弱点。
正分析时，怀中的灵池突然剧烈跳动。
他猛地抬头。
前方航道尽头，原本平稳的空间波纹突然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能量紊乱，而是人为打开的通道口。
有人在对面等着他。
不是伏击，是邀战。
他站起身，走到指挥台前，按下全舰广播。
“全员戒备。”
声音落下，十艘战舰同时亮起战斗模式红灯。
金蓝色的光环仍在流转，护住每一寸舰体。而在地球港口，苏清漪双手再次结印，指尖泛出微弱蓝光。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那三个字，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脑海。
天哥，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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