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内特想了想:“好像……没有。”
“对。她继承门径火种后,能力反而被削弱了,从完整的门径泰坦,变成了只能开门的分身。”刻律德菈摇摇头。
“火种不是万能的。它给的,是某种权柄,不是单纯的战斗力。”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塞涅俄斯那个怪物,她的力量来自别的地方。和火种没关系。我输给她,不丢人。”
阿蒙内特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是。”刻律德菈坦然地承认:“不然呢?难道要承认我打不过她一个小家伙?”
“可她实际上不是小孩。”
“别人又不知道。”刻律德菈理直气壮地说:“对外,我就说我在让着她。”
阿蒙内特笑得更大声了。
刻律德菈也笑了。
两人并肩站在露台上,望着远方渐渐西沉的太阳。
“接下来,打哪个?”刻律德菈问。
阿蒙内特收敛笑容,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在栏杆上摊开。
“神悟树庭。”
刻律德菈凑过去看。
地图上,神悟树庭的位置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两行字。
理性泰坦·瑟希斯
浪漫泰坦·墨涅塔
“两个?”刻律德菈挑眉。
“对。”阿蒙内特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不过,有情报说,浪漫泰坦墨涅塔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强弩之末?什么意思?”
“据说是情感问题。”阿蒙内特的表情有些微妙:“泰坦也会因为情感问题而衰弱?听起来很离谱,但消息来源可靠。”
刻律德菈皱眉:“谁的消息?”
阿蒙内特沉默片刻,然后说。
“一个……暂时不能透露的人。”
刻律德菈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追问。她早已习惯阿蒙内特身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
“那另一个呢?理性泰坦瑟希斯?”
“很强。”阿蒙内特直言不讳:“理性泰坦,顾名思义,掌握着‘理性’的权柄。也就是翁法罗斯最聪明的人,应该非常棘手。”
“棘手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阿蒙内特坦诚地说:“我没有打过神悟树庭。”
刻律德菈沉默。
“神悟树庭的军队呢?”她问。
“几乎没有。”阿蒙内特说:“神悟树庭不是军事城邦,那里聚集的是学者、艺术家、哲学家。他们的防卫力量主要是其他城邦,自愿守卫的,大概也就三千人左右。”
“三千?”刻律德菈挑眉,“那岂不是……”
“别轻敌。”阿蒙内特打断她:“那都是前来寻求答案的人,背后也还有很多人。”
刻律德菈的表情认真起来。
“而且,”阿蒙内特继续说,“神悟树庭的民众虽然不擅长打仗,但他们是整个翁法罗斯的知识中心。如果我们强攻,可能会激起整个学术界的反感。到时候,就算打赢了,也会背上‘毁灭文明’的骂名。”
“那怎么办?”
阿蒙内特笑了笑。
“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打之前,先谈。”
刻律德菈一愣,然后也笑了。
“你是让我去当说客?”
“你是凯撒。”阿蒙内特说:“你的名字,现在在整个翁法罗斯都有分量。如果你亲自去谈,摆出‘联合逐火’的姿态,神悟树庭那些学者未必会拒绝。”
她顿了顿,补充道。
“毕竟,他们最崇尚的就是理性。而猎杀泰坦、归还火种——这件事本身,就是理性的选择。”
刻律德菈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我试试。”
“不是试试。”阿蒙内特看着她,认真地说:“是要做到。神悟树庭的战略位置太重要了,如果能在不流血的情况下拿下,对我们后续的计划至关重要。”
“后续计划?还有后续?”
阿蒙内特望向远方,目光深邃。
“塔兰顿只是开始。我们要猎杀的泰坦,还有很多。”
她转过身,看着刻律德菈。
“休整一年。一年后,逐火军团再次出征——目标,神悟树庭。”
……
……
一年后。
奥赫玛城外,逐火军团再次集结。
这一次,人数比上次更多,五万三千名战士,列成整齐的方阵,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但刻律德菈没有立刻下令出发。
她站在高台上,望着这支她亲手训练出来的军队,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一年前,她带着三万二千人出征,猎杀了第一个泰坦。
一年后,她将带着五万三千人出征,目标——两个泰坦。
“陛下。”海瑟音走到她身边:“一切准备就绪。”
刻律德菈点点头,转身看向身侧的阿蒙内特:
“你不去?”
“我留守。”阿蒙内特说:“奥赫玛需要人看着。而且……”
她笑了笑。
“逐火,是你的舞台。”
刻律德菈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
阿蒙内特握住。
两只手,在阳光下紧紧相握。
“活着回来。”阿蒙内特说。
“当然。”刻律德菈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向军队:“等我好消息。”
号角声响起。
五万三千人的方阵开始移动,如同一条钢铁洪流,向着东方,向着神悟树庭的方向缓缓流淌。
阿蒙内特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去的军队,轻声自语。
“瑟希斯……墨涅塔……”
“浪漫泰坦墨涅塔,因情感问题濒临崩溃。”
两个泰坦,一段纠缠。
这一次,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刻律德菈会找到答案。
……
远处,军队的旗帜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阿蒙内特转身,走下高台。
风吹过王宫的露台,带来远方的气息。
那是神悟树庭的方向——
知识的殿堂,理性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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