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间隙，他看到路边有几个晨练回来的老人，正在讨论着今天的天气和买菜的时间。“现在才七点多，菜市场的菜还新鲜，赶紧去买点排骨，晚了就没好的了。”“是啊，我家那小孙子爱吃排骨，得赶在八点前回来，还要送他去幼儿园。”
老人们口中的“七点多”“八点前”，都是精准的现代时间表述。沈砚想起在大清，老人们谈论时间，只会说“辰时前”“巳时到”，那种模糊却充满生活气息的表述，与现代社会精准的时间规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不禁想起了王老汉，那位和顺粮铺的掌柜，每次都会说“等日头到了屋檐中间，我就关铺歇会儿”，而不是说“中午十二点关门”。
网约车准时到达，停在沈砚面前。司机按下计价器，屏幕上开始显示行驶时间和费用。沈砚上车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道和行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也在不断变化，“7:25”“7:30”“7:35”。
“小伙子，第一次来这边？”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主动开口问道。
“不是，我家就在这附近，刚回来休假。”沈砚说道。
“哦，那是刚出差回来？”司机问道，“看你年纪轻轻，应该是做大事的吧？现在年轻人都不容易，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陪家人的时间都少。”
沈砚笑了笑，没有多说，只是看向手机屏幕。“7:40”，距离预计到达时间还有五分钟。他想起了在大清出差的经历，那时他从京城去江南，靠马车赶路，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途中还可能遇到风雨、劫匪，根本没有精准的到达时间可言。而现在，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就能从家到商场，时间的效率，简直天差地别。
到达商场时，手机屏幕上显示着“7:48”，比预计时间早了两分钟。沈砚付完钱，下车走进商场。商场刚开门不久，人还不算多，导购员们正在整理货架，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促销信息，偶尔会显示当前时间。
他走到生活用品区，开始挑选需要的东西。拿起一个水杯时，手机不小心从兜里滑了出来，屏幕亮起，“8:00”的数字格外醒目。这个时间，在大清该是辰时了。沈砚想起了辰时的太和殿，雍正皇帝或许正在召见大臣，商议新政事宜；张廷玉或许正拿着奏折，逐条汇报各地的情况；而他自己，或许正站在殿外，等待着皇帝的召见，或是在整理收集到的时空数据。
“先生，需要帮忙吗？”导购员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用，谢谢。”沈砚连忙捡起手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水杯放进购物篮。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被手机上的时间触发回忆，仿佛那些数字，成了连接他与大清时空的纽带。
逛了将近一个小时，沈砚选好了需要的东西，走到收银台结账。收银员扫码时，他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9:15”的时间显示在屏幕上。他付完钱，提着购物袋走出收银台，准备回家。
刚走到商场门口，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李伟打来的。“沈砚，你在哪呢？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顺便带你去体验一下新开的VR体验馆，让你感受一下现代科技的魅力。”
“我在商场买东西，准备回家了。中午有空，在哪里见面？”沈砚问道。
“就在商场附近的那家西餐厅，十二点怎么样？我现在过去，先占个位置。”李伟说道。
“好，十二点见。”沈砚挂断电话，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时间，“9:20”。距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多小时，他决定先回家放下东西，再过来赴约。
回到家，沈砚将东西放好，再次看向手机时间，“9:45”。他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起大清雍正、乾隆年间的时辰与现代时间的对应关系。屏幕上很快出现了相关信息：卯时对应5:00-7:00，辰时对应7:00-9:00，巳时对应9:00-11:00，午时对应11:00-13:00……
他看着这些对应关系，脑海中不断闪回着在大清的片段。辰时的朝堂议事，巳时的市井观察，午时的简单午餐，酉时的军营巡查……每一个时辰，都对应着一段鲜活的记忆。而这些记忆，都被现代社会精准的数字时间，清晰地划分了出来。
不知不觉间，时间走到了“11:30”。沈砚起身，拿起手机和钥匙，出门前往与李伟约定的西餐厅。路上，他打开导航，屏幕上显示着预计到达时间“11:50”。他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时间，脚步渐渐加快。
到达西餐厅时，李伟已经在等候了，看到沈砚走进来，笑着挥手：“这边！你挺准时啊，还差十分钟十二点。”
沈砚走到餐桌旁坐下，看了一眼手机，“11:52”。“还好，路上不堵车。”
“现在这个点，还没到午高峰，当然不堵车。”李伟拿起菜单，递给沈砚，“看看想吃点什么？这家西餐厅的牛排很不错，还有意大利面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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