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决定不再跟小鬼头纠缠这个问题，转而从袖中取出两个早就备好的、稍微厚实些的红包，对星辰星瑞道。
“星辰，星瑞，这是给大毛二毛的压岁钱，你们去给他们吧。就说……是哥哥给弟弟的见面礼。”
星辰星瑞会意，接过红包。
星瑞率先走到大毛二毛面前，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
“咳，大毛，二毛，刚才哥哥跟你们开玩笑呢。来，这是哥哥给你们的压岁钱，拿着买糖吃，或者存起来。要听爹娘的话，知道吗？”
他将红包递过去，摸了摸二毛的脑袋。
星辰也走过来，将另一个红包递给大毛，声音沉稳温和。
“新年吉祥，平安长大。”
大毛二毛看着眼前这两个高大英俊的“哥哥”，又看看手里明显比普通红包更厚的压岁钱，眼睛顿时亮了。
小孩子最是敏感，能感觉到善意。
二毛接过红包，立刻忘了刚才的“挑衅”，仰起小脸，笑得见牙不见眼，清脆地喊了一声。
“谢谢姐夫！”
大毛也跟着懵懂地喊。
“谢谢姐夫！”
他们大概觉得，“哥哥”给这么多压岁钱，那肯定是最亲的“姐夫”才会这样！
刚才姐姐还不好意思承认呢！
“噗——！”
这回连林昭颜都忍不住捂住了脸，肩膀微微抖动。
完了，这俩孩子是彻底绕不出这个“姐夫”坑了！
星辰星瑞直接僵在了原地，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星瑞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拼命往上翘，心里那个美啊，简直要飞起来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哥哥，发现星辰虽然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强压下去的慌乱……
星辰确实感到一阵强烈的窘迫，但心底深处，却因这童稚的称呼，泛起一圈圈难以言喻的涟漪。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纠正，只是轻轻拍了拍大毛的肩膀，低声道。
“去玩吧。”
这近乎默认的态度，让星瑞更乐了，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拍了拍二毛。
“去玩吧！小心别摔着！”
两个孩子欢天喜地地跑开了，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大概在比较哪个“姐夫”给的红包更厚。
堂屋里又安静下来，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微妙。
林昭颜看着兄弟俩那副想笑又不敢笑，有一种趣致，在她和这两个誓死追随她的男人之间流淌。
她清了清嗓子，假装若无其事地起身，走到窗边去看那两盆水仙，留给兄弟俩一点平复心情的空间。
星辰星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他们默默站回原来的位置，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微微发红的耳廓，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午饭很快准备好了，极其丰盛。
雪玲姑姑拿出了看家本领，鸡鸭鱼肉俱全，还特意做了几道林昭颜爱吃的江南小炒。
席间气氛热闹，雪玲姑姑不停给林昭颜夹菜，周大福憨厚地劝酒，大毛二毛因为得了新玩具和厚厚的红包，格外兴奋，童言童语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早先那点小尴尬也彻底消散在温馨的年节氛围里。
饭后，又坐着说了好一会儿话，喝了两盏茶，眼看着日头偏西，林昭颜才起身告辞。
雪玲姑姑和周大福一直送到大门外，硬是又塞了一包自家做的炸丸子、炸酥肉和枣糕让带上。
大毛二毛也依依不舍地拉着林昭颜的衣袖。
“昭颜姐姐，你下次还来吗？”
“姐夫……星辰哥哥，星瑞哥哥，你们也一起来玩呀！”
星辰星瑞听到这称呼，依旧有些不自在，但面上已能保持平静，甚至对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驶离柳枝巷，林昭颜回头望去，还能看到雪玲姑姑一家站在门口挥手的身影，在冬日斜阳下拉出温暖的影子。
车厢内暖意融融，林昭颜靠在锦褥上，回想着这一日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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