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或许是因为他们就在封印遗址旁边,离邪庙太近,那东西吸收了庙宇里的煞气,才变得越来越强;又或许,封印一旦打开,它被压制的能力本就会慢慢恢复,模仿活人、流畅交流,不过是它恢复过程中的第一步。
电话里,林清砚的声音还在急促地追问,白晓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发紧,声音带着难掩的凝重:“林清砚,你在局里待着,别单独出来,也别相信任何人——那东西变强了,它现在,能模仿活人了。”
风卷着荒林的腐叶声传来,像是那东西的低语,白晓玉握紧手机,目光死死锁着地下庙宇的方向。他们以为是在追查真相,殊不知,从打开封印、挖出邪庙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掉进了那东西的陷阱里,而现在,这陷阱,越来越密,越来越暗。
夜风卷着荒林里的寒气往骨缝里钻,白晓玉攥着枪的手泛着青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掌心的冷汗把枪身浸得发滑。地上那滩黑色水渍还没干透,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光,像一只盯着她的眼睛,明明没有任何声响,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见过不少古怪东西,深山里会缠人的黑影,老楼里吸人精气的怪祟,还有伪人案里那些模仿人类却藏着凶性的怪物,每一次对上,哪怕险象环生,她心里都有底,知道该怎么查,该怎么防,哪怕孤身一人,也能咬着牙往前冲。可这一次不一样,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似的裹着她,压得她喘不过气。
那东西能模仿活人,模仿得一模一样,连林清砚说话的语气、递水时的小动作都分毫不差,若不是刚才那支突兀的打火机,她根本不会察觉异样。它能正常交流,能接话,能伪装成最亲近的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你不知道身边谁是真谁是假,不知道下一秒站在面前的人,会不会突然变成那滩渗人的黑水,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威胁,比明晃晃的怪物更让人恐惧。
更让人束手无策的是,她连这东西的底细都摸不透。它本来面目是什么?是地下邪庙里的邪祟,还是被封印镇压的怪物?它跟着高天,盯着陈念的血,跟着那三个网红,到底想做什么?是为了煞气,为了活人,还是有别的更可怕的目的?一无所知,就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往前走,不知道脚下是不是悬崖,不知道身后有没有东西等着扑上来。
她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却不知道该打给谁。同事们本就觉得宋在星说的阵法、地宫都是胡说八道,现在说那东西能模仿活人,只会更觉得她是累糊涂了,没人会信。林清砚在局里,她只能提醒他小心,却没法让他真正明白这东西的可怕。宋在星是懂这些,可她远在市区,就算说了,也没法立刻赶来,更多的恐惧和压力,还是得自己扛着。
白晓玉靠着越野车坐下,后背抵着冰凉的车壳,却没觉得半点踏实。刚才假林清砚的样子在脑子里挥之不去,那熟悉的脸慢慢扭曲,变成模糊的黑影,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黏腻沙哑的声音,和夜风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的。她见过再凶的怪物,至少能看到轮廓,能开枪,能反抗,可面对这能藏在任何人影子里的东西,她连反抗的方向都找不到。
以前对付伪人,哪怕伪人再像人类,也有破绽,也有对付的办法,就算面对镜中的自己变成伪人,她也能咬着牙狠下心动手。可现在,她连分辨真假的把握都没有,更别说反抗。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它变的,每一句熟悉的话都可能藏着杀机,这种孤立无援又束手无策的感觉,比直面最可怕的怪物,还要让她心慌,让她狼狈,让她第一次生出了深深的恐惧,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凉意。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冷汗,又握紧了枪,目光死死盯着祠堂遗址的方向,那里的黑暗里藏着地下庙宇,藏着被打破的封印,也藏着那东西的秘密。可她现在,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暗,连往前迈一步的勇气,都要靠着咬着牙硬撑,这种无力感,比任何伤口都要磨人。
夜风裹着荒林的湿冷扑在脸上,白晓玉靠在越野车旁,指尖反复摩挲着枪身,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假林清砚消散时的画面,还有那滩黏腻发黑的水渍。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贸然闯地宫,毕竟自己私下里爱追二次元、刷恐怖片,那些剧情里凡是放着专业人士不用,非要自己往地下秘境钻的角色,没一个有好下场,说白了就是纯作死,这点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可现在不一样了,心里那股冲动像野草似的疯长,压都压不住。那东西能模仿活人,能悄无声息贴上来,能藏在任何阴影里,她不知道它的真面目,不知道它的目的,甚至不知道下一秒要防备的是谁,这种被蒙在鼓里、任人窥探的感觉,比直面怪物更让她煎熬。同事们不信邪祟之说,宋在星远在市区,林清砚虽靠谱却摸不清这东西的诡异,从头到尾,能真正盯着这事、敢跟这东西对上的,好像只有她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双面白晓玉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双面白晓玉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