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被板垣征四郎一指，有点儿懵了。他委委屈屈道：“我现在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亲爹跟我就像有仇似的！就一个姐姐还算疼我，我只能寄宿在姐夫家混日子。我最近跟袁克文在苏美洋搞了一个夜总会，里面有舞厅、西餐厅还有酒吧和沙龙，板垣先生有空来玩儿啊！我可以给你打折！”
板垣有些无语了，他觉得张学良在扯淡。其实并没有，张学良真的搞了一个夜总会。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袁克文不是搞了个多功能剧院吗？剧院落成之后，电影、戏班子啥的袁克文都搞来了，但是就出现一个问题——苏美洋的老百姓大多不好这个，或者说都没接触过。袁克文倒不是担心生意不好，他是纠结没有同好者。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两个人：张学良和楚中天。张学良从小接受的是西式教育，本身又爱玩儿，大概率会跟自己臭味相投——啊呸，是英雄所见略同。楚中天是在美国长大，虽然童年凄惨了点儿，但跟了芬恩之后他的生活条件可是相当不错的，也属于吃过见过的主儿。
楚中天一琢磨，这也算是基地文化建设的一件大事儿，就带着张首芳和张学良一起去看了场戏。然后张学良和袁克文这俩花花公子凑到一块儿，就起化学反应了。俩人越聊越投机，看那劲头恨不得要斩鸡头烧黄纸了。最后俩人商量出来一个观点：苏美洋的文化娱乐行业还是太过单薄了，得搞啊！
然后问题出现了——俩人没钱。
袁大辈儿就琢磨着，自己的脸面加上小六子的亲情，应该能让楚中天同意这个事儿。俩人就去找楚中天。本来张首芳觉得楚中天肯定不会跟着俩人胡闹，结果楚中天直接就答应了。张首芳有点儿迷惑了——自己男人疯了？不过，她很有分寸地没当面问。
楚中天不光答应了，还给俩人提建议。他是见过科里根兄弟搞的娱乐场所的，所以他把这些都讲给了两个人，听得俩人目露精光。然后楚中天就定下了调子：苏美洋基地是严禁黄赌毒这些破家的买卖的。这俩货也是双手赞成，他俩是风流，但不是下流。到他俩这个层级，也做不出裤裆主导大脑的事儿。
俩人又问，这场子搞多大合适？楚中天想了想道：“苏美洋也不缺地，别整得抠抠搜搜的。我前两天在一本书上看到，大宋开封有个樊楼……”张学良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他思想毕竟西化；袁克文闻言都开始打摆子了。
俩人拿着楚中天的手书，兴冲冲地就跑去找陆景澄了。张首芳这才疑惑地提出了问题。张首芳没明白，陆景澄却一看就明白了——樊楼好啊！樊楼得建啊！
楚中天看着疑惑的妻子，宠溺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道：“没想明白？”张首芳这个泼辣强悍的东北姑娘此刻娇羞温柔得像一湖春水，她点了点头。楚中天解释道：“樊楼，是餐饮、宴请、娱乐、演出、住宿的娱乐复合体！你可以理解成六国饭店。”张首芳恍然大悟——樊楼她没研究过，六国饭店她知道啊！那是京城最顶级的社交、宴请、名流聚会、政治暗场。
楚中天翘起嘴笑笑道：“为什么历朝历代名城大埠都有这种场所？聚拢起来好管理罢了。”说着，他微微眯眼：“别管是白的黑的，还是好的坏的……”
小六子跟袁大辈儿俩人看上去近似废物，但这种事儿他俩堪称天才。就以袁大辈儿的多功能剧场为点，酒吧、舞厅、西餐馆、酒楼、酒店……一片建筑拔地而起，几乎就是一个城中之城。楚中天想着，板垣要是真去那地方住上十天半个月，不知道陈默和李景林能在那里多抓多少特务。哎，可惜这家伙应该是不会去的。
楚中天道：“板垣君啊！小六子不容易啊！好端端的少帅当不成，军队还让俄国人给改编成苏俄远东国际志愿兵团了……他现在也就剩下玩儿了……你也知道，他跟我媳妇儿和我老丈人的关系挺紧张的！我一个美国长大的人，又不擅长处理这种中国的人情世故！说句不该说的，张作霖就是个旧军阀，封建霸道的很！但没办法，他是我的大客户啊！我夹在中间，本来就够难的了！结果他还穷得没啥钱，买点破枪还讲价！美国总公司对自己的业绩一直表示不满啊！自己压力很大的！”
板垣听的脸都绿了——你丫守着一座我至今摸不透的工业城市，手底下有军队、有几十辆坦克，你跟我说业绩压力大？
楚中天看着板垣的表情，他心里暗乐：气吧？气死你才好呢。他好像刚发现板垣身后的五千关东军，灵光一闪地道：“哎？板垣君，你们还没有坦克吧？要不要来点儿？”说着，他拍了拍身下的“重型拖拉机”道：“多炮管重坦！五十辆起批，包运输到本土港口！板垣君，你们日本不是限制海军军备吗？陆军总不能也限制吧？买点坦克，回去也好交差。”
这话戳在板垣心窝上。华盛顿条约限制海军，日本一直憋着火，想在陆军上找补。买坦克，确实是“交差”的好理由。但板垣感觉这里面有坑。张学良在边上帮腔：“板垣先生，您要是嫌贵，我们可以分期付款。您看我们苏美洋还有夜总会，您来玩儿的时候顺便谈谈合同。”
板垣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说：“楚中天，你不要太过分！”他不想在这儿待了。入关是不可能了——真以为楚中天不敢开火？国际冲突？自己这些人死光了，他完全可以说是自己袭击苏美合资企业实验车队，他们是正当防卫。
板垣阴沉着脸，回头道：“撤！”走了没几步，他回头指指楚中天坐着的坦克道：“我会跟军部上报，希望楚天王言而有信！后会有期！”说完没等楚中天回话就走了。
楚中天点上根烟，小声骂道：“切——没礼貌。”
张学良凑上来问道：“姐夫，他会买吗？”
楚中天眯着眼道：“那谁知道呢？他要是不买，他身后那些人可能会说他耽误国家军备发展！他要是买……呵呵！那乐子可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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