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没有窍穴？你……”苏醒的脑子一时间有点混乱。
“无论你修炼的是何种黄金阶功法，肯定知道窍穴之事，修炼时需要在窍穴中观想凝力，对吧？“姚盖世指着苏醒的胸口正中，说道：“此为?膻中穴，但是你的肉体、骨骼，血流在此可有现实中的区别？”
苏醒不自觉地将手按在胸口正中——膻中穴的位置。
指尖传来的触感只是正常的血肉，温热，柔软，随着心跳微微起伏。
和其他地方的皮肤肌肉相比，没有任何区别。
“你就算把这里划开——”姚盖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他胸口，“把肉一点一点剥开，你也找不到什么‘膻中穴’。”
苏醒的眉头微微皱起。
“无论是练体还是炼气，所有的功法都会提到窍穴。膻中、气海、丹田、命门……三百六十五个窍穴，每一个都有名字，每一个都有位置。”
姚盖世收回手，负手而立。
“但你永远不可能在肉体上找到它们。因为它们在现实世界——不存在。”
苏醒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修炼过的那些黄金阶功法。
每一本都是在利用呼吸、动作、观想窍穴等组合方式来锻炼肉体。
窍穴显然是很重要的，但他从来没有想过——
这些窍穴到底是什么？你说是窍穴，那窍穴总要和其他地方有区别吧？
“那它们……”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在哪儿？”
姚盖世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在另一个维度。”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浮现出那团蓝色的光晕。
“你听说过‘高维空间’吗？”
苏醒自然听过，都听过无数回了，他知道这世界所有的超凡力量，本质上就是利用高维空间的‘灵能’来达到的。
姚盖世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物质的，是现实的。但还有一个我们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的维度与我们同在。”
“这个高维空间与我们的现实世界重叠着，却又互不影响。不过，在重叠之处，总会有些地方因为频率的原因，可以互通。”
“放在大地上，我们把这样的地方叫灵机之地，而智慧生命作为万物之灵长，被天地所钟爱，天然的有三百六十五个最容易沟通高维空间的节点。”
他掌心的蓝光缓缓升腾，在他头顶三尺处凝聚成一个旋转的光球。
“灵能，从高维空间渗透下来的能量。它不属于这个世界，却能改变这个世界。而窍穴——”
光球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星辰般散落在姚盖世周围。
“就是我们与高维空间之间最近的‘节点’。”
苏醒的呼吸微微一滞。
“节点？”
“对。”姚盖世点了点头，“任何人都可以通过这些节点来沟通高维空间，享受灵能带来的好处。”
“当然了，我们还可以通过丹药、药剂、灵物、灵植、灵水这些灵能的现实成果来强化自己的身体，但这是另外的事情了。”
“就以本身而言，智慧生命的肉体本身最容易沟通高维空间的就是这三百六十五个窍穴。”
他伸出手，轻轻一抓，那些散落的光点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重新汇聚到他掌心。
“不对啊，按照你的说法，岂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炼气了。”苏醒抓住了姚盖世话语中的漏洞。
“别急嘛，我话还没有说到那儿呢。”姚盖世谈兴正浓，好久没有这么装逼过了，为了完成秋执事的吩咐，他也算是下足了功夫。
“你们武者修炼，除了‘吃’之外，你难道不觉得功法本身的锤炼方式，也在吸引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在改造身体吗？”
苏醒思考了一下，确实如此，他点了点头。
“其实，灵根这个说法，有很大的误解，这灵根可不是树根，肉根，而是指亲近灵能的根本能力。”
“普通人没有灵根，这些节点对他们来说是封闭的，细小的，死的。”
姚盖世从手中蓝色光球中抽出一根丝线，组成一个圆圈，这个圆圈比蓝色光球小，“资质最差的人，节点是封闭的，练武可谓是事倍功一了。”
“资质再好一点的人，节点是一个小洞，最小的灵能粒子都不能通过，但灵能的气息还是能流过，让他们享受一点点的好处。”
他说着，将圈变大，蓝色光球慢慢地通过了。“资质再好一点，节点——或者说窍穴大到能通过最小的灵能粒子，那就是普通人中的天才了。”
“洞越大，得到的好处也越大，越是天才。”
“你的意思是，这节点的洞，大到能通过最小的灵能粒子的就是灵根者。”苏醒看着姚盖世的演示，脱口而出。
“你讲还是我讲。”姚盖世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不管你有多天才，节点就是节点，能大到哪里去，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只能炼体的妖孽，但是那概率太小了。”
“但我们炼气士——天生灵根，这些节点对我们来说是‘活’的。我们可以通过修炼，将这个洞口扩大，这是我们炼气士的优势之一。”
“优势之一？”
“不错，我们灵根者还有另一个优势，那就是储灵，因为灵根，我们的肉体天然亲近灵能，我们可以把灵能储存在身体的节点里。”
“但是没有灵根的人，只能每次费尽巴拉地抓取灵能粒子，用灵能浸润细胞基因，改变体质，一旦修炼结束，肉体与精神放松，灵能粒子就消失在现实世界了。”
“而我们只要抓住了灵能粒子，就锁在窍穴之中，再也跑不了，它将停留在这里，不断地浸润细胞基因，直到耗尽。”
“这下子你该知道有没有灵根的区别了吧。”
“有些天赋异禀的炼体天才，节点大的吓人，甚至可以比肩上品，甚至天灵根，可是他们修炼太被动，太辛苦，和我们炼气士没有可比性。”
苏醒看着姚盖世掌心那个忽大忽小的蓝色光圈，又看看从光圈中穿过来穿过去的光球，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到，一个玄幻世界的修炼原理，在一个炼气士的讲解中，居然如此的有逻辑。
真是遇到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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