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还悬在半空，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迟迟没有移开。台下掌声雷动，可程疏言耳朵里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还有怀里那道轻轻起伏的呼吸。
岑知韫的手指终于落进他掌心的时候，他没急着戴戒指，反而先抬手，指尖轻轻蹭过她眼角。那滴一直悬着的泪珠这才落下，打在他手背上，温的。
“收工前最后一条NG镜头。”他低声道，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见，“补拍成功。”
她鼻尖微动，想笑又忍住，睫毛颤了一下。
他这才低头，从戒指盒里取出那颗情绪结晶。蓝与粉的光晕贴着皮肤流转，像是活的一样。他捏着它，慢慢套上她的无名指。动作很稳，但其实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抖了半秒——这可是他第一次给人戴戒指，还是直播状态全球放送，压力值直接拉满。
晶体触到她皮肤的瞬间，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透明界面在眼前一闪：
【光影同频值100%，爱情值100%，余生同频开启】
他眨了眨眼，系统没再蹦别的提示，但耳钉微微发烫，左耳一热，像是有人隔着时空点了根火柴。
“哟，”他轻声说，“这次连系统都懒得恭喜我了，估计是觉得多余。”
岑知韫听见了，仰头看他：“它不说话，是因为我们知道的事，它早就知道了。”
他一愣，随即笑出声：“哇，这句可以写进结婚纪念日朋友圈文案。”
她也笑了，眼尾还湿着，却亮得惊人。
下一秒，他张开双臂，把她整个搂进怀里。不是小心翼翼的那种抱，是那种“我终于能光明正大抱着你转圈”的架势，只是碍于场合克制住了旋转冲动，但力度一点没减。
她没躲，也没僵，反而把脸埋进他胸口，一只手悄悄抓住他后背的衣服。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节奏——一下，两下，三下……渐渐重叠。
台下镜头疯了一样对准他们。导播切了无数个特写：他指节泛白地攥着她腰侧，她发丝被舞台风轻轻吹起扫过他下巴，他低头时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大厅顶上的灯光突然变了。
原本固定在舞台中央的追光灯开始缓缓移动，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牵引。接着，两侧的彩光带次第亮起，颜色不断切换，却不杂乱，反而像是有预谋地流动起来。
一束蓝光从左侧升起，缠绕上一束粉光，两条光带在空中交织，螺旋上升，最终在舞台正上方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图腾——像双星环绕，又像DNA链般精密咬合，光纹流转间，竟透出几分温柔的神性。
没人说话。
连主持人举着话筒站在侧台，张了张嘴也没发出声音。全场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只剩下背景音乐还在轻轻流淌。
第一排角落，林深一直没动。
他没鼓掌，也没站起来，只是默默举起手里那台老式胶片相机。黑色机身有些旧了，快门键磨得发亮。他对着舞台上相拥的身影，轻轻按下。
“咔嚓。”
清脆的一声响，在直播麦克风里格外清晰，甚至盖过了远处观众的抽泣声。
照片不会马上出来，但他知道，这一帧已经进去了。
他放下相机，望着那对被光影笼罩的人，忽然低声说了句：“不是模型推演，不是参数拟合……这才是最好的实验结果。”
语气平静，像在读一份实验报告结尾。可他自己都没发现，镜片后的眼眶有点红。
舞台上，程疏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林深身上一秒。对方没回避，只是冲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他懂了。
有些事不用数据证明，就像有些光，本来就不该被关在实验室里。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怀里的女人。她也在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盛了整片星空。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创造了物理奇迹？”他问。
“你是指灯光自动编程，还是你终于学会当众表达感情了？”
“当然是前者，后者我早就会了，只是以前总被你用‘这个话题不适合采访’挡回来。”
她轻哼一声：“现在也不适合。”
“但现在是私人时间。”
“现在是直播。”
“哦对。”他环顾四周，“全世界都在看我们撒狗粮。”
“那你还不松手？”
“松了怕你跑。”
“我往哪儿跑？刚签了终身合约。”
“说得对。”他咧嘴一笑，“违约金可是天价。”
她翻白眼，却没推开他，反而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头顶的双星光纹仍在缓缓转动，照亮整个大厅。有粉丝小声数了下，说那图案一共转了整整九圈才慢慢淡去，像是某种无声的祝福。
而就在最后一圈光芒消散的刹那，程疏言忽然感觉到左耳一阵温热。
他伸手摸了摸星月耳钉，发现它正在微微发烫，像是被谁轻轻呵了口气。
与此同时，脑海里响起一道极轻的提示音：
【检测到持续高浓度正向共鸣，建议记录此刻频率波形，未来可用于紧急能量回充】
他差点笑出声。
“怎么了？”岑知韫察觉到他表情变化。
“系统刚给我发了个温馨提示。”他压低声音，“说咱俩刚才那波情绪输出太猛，建议以后吵架前先存点能量，防止闹分手时它断电罢工。”
她皱眉：“它还挺会算账。”
“毕竟是我做的系统，精打细算那一套，遗传了。”
“自恋。”
“实话。”
她忍不住笑，抬手轻轻敲了下他肩膀。力道很轻，像是怕惊散这一刻的安宁。
台下渐渐恢复喧闹，有人开始喊“合影！合影！”，还有粉丝举着自制灯牌，上面写着“祝疏知CP永不塌房”。
主持人终于找回声音，拿着话筒走上台，试图接流程：“让我们再次恭喜程疏言先生和岑知韫小姐——”
话音未落，程疏言忽然抬起一只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全场安静下来。
他没看主持人，而是低头看着岑知韫，眼神认真：“还有最后一句话。”
她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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