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刚蒙亮，郊区摄影棚外的雾还没散。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铁门前，车窗降下，程疏言探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访客牌，低头看了眼上面印的名字——“密室观察者01号”。
“这编号还挺中二。”他笑了笑，把牌子别在卫衣胸口。
副驾驶的岑知韫系好安全带解开，又重新系了一遍。“你说咱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他转头看她，“但你昨晚临睡前还在背《密室通关守则》。”
“那是为了不拖你后腿。”她抿嘴，“我可不想因为你太强，显得我像NPC。”
“那你记得第三条吗？”他故意问。
“禁止携带电子设备、禁止主动寻求提示、禁止……”她顿了顿，“亲密行为影响任务进度。”
程疏言挑眉：“谁写的？反人类啊。”
“节目组说，这条是为你俩量身定制的。”工作人员站在车旁补充，手里抱着一堆装备清单，“毕竟你们上次逛超市吵架都能上热搜，真怕你们在密室里光顾着拌嘴，忘了找线索。”
岑知韫耳尖微红，没接话。
程疏言倒是笑出声：“那我们争取今天破个纪录——既完成任务，又不违规。”
三人穿过安检门，金属探测仪滴滴响了两声。工作人员低头检查：“先生，您耳朵上的耳钉要摘一下吗？”
“不用。”程疏言摸了摸左耳的星月耳钉，“这是护身符。”
“行，登记在案。”那人低头记了一笔，“特殊物品：银质耳饰一枚，持有人声称具情感稳定功能。”
“写得还挺正式。”岑知韫轻笑。
“我们这儿讲究仪式感。”工作人员抬头，“而且导演说了，你们不是普通嘉宾，是‘真实感指标测试样本’。”
“所以我们是小白鼠？”程疏言问。
“是标杆。”对方认真道，“全网五百万人等着看你们怎么过日子，数据模型都建好了。”
岑知韫和程疏言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眼神里都藏着点笑意。
穿过长廊，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贴着二维码和一行小字：“欢迎进入心动模式，请确认是否双人同行。”
工作人员扫码开门，里面是一间复古风格的客厅。老式挂钟滴答走着，茶几上摆着信封、老照片、一盘没下完的五子棋。墙上挂着幅画，画的是两个人背影走在雪地里，远处有灯。
“这就是第一关？”岑知韫环顾四周。
“不算关卡。”工作人员解释，“这是‘初始状态采集区’，你们先待十分钟，系统会自动记录基础情绪值。之后密室才会正式启动。”
“听着像体检。”程疏言坐到沙发上，弹簧发出轻微吱呀声。
岑知韫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中间空了个拳距的位置。
空气安静了几秒。
程疏言忽然伸手，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张纸条：“温馨提示：请尽量保持自然相处状态，假装没有镜头。”
“谁家温馨提示写这种话？”他念完笑了，“这不等于说‘请不要表演’吗？”
“可能他们怕我们端着。”岑知韫拿起桌上的老照片看了看，“拍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连泛黄效果都做出来了。”
“道具组用心了。”他接过照片，上面是两个模糊人影坐在秋千上，“你说这要是我们，会不会被粉丝认出来？”
“你穿成这样，走到哪都认得出。”她戳了戳他卫衣帽子上的破洞，“再说你左耳那个，跟信号塔似的。”
“那是艺术品味。”他一本正经，“而且它刚刚震动了一下。”
“嗯？”她偏头。
“系统提示。”他低声，“检测到轻微紧张值上升，来源……不确定。”
“是你自己紧张吧。”她轻声说，“手都在转笔了。”
他低头一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支圆珠笔，正无意识地在指间翻转。
“职业习惯。”他放下笔，“主要是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像要发生什么大事。”
“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她靠向沙发背，“也许节目组就想看我们坐在这儿，一句话不说，也能让观众觉得好看。”
“那得加钱。”他咧嘴，“这属于高难度静默演出。”
她终于笑出声，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就在这时，墙上的挂钟突然敲响七下。
叮——叮——
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坐直了身体。
天花板角落的红色指示灯开始缓慢闪烁，接着，一道机械女声从音箱里传出：“心动密室，启动。当前模式：共生态。任务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茶几下的抽屉自动弹开，里面躺着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找到我，就能听见你想听的话。”
“第一关开始了。”程疏言拿起手机，“经典套路，怀旧风解谜。”
“但为什么是‘听见你想听的话’？”岑知韫皱眉，“听起来不像任务，倒像陷阱。”
“说不定是甜的。”他滑开手机键盘，“比如‘我喜欢你’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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