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春花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方英当初让舅舅写欠条的事,她是知道的——当时就跟她说“不是不帮,只是写个欠条心里踏实,免得以后有麻烦”。可在母亲眼里,这却成了“白眼狼”“冷血无情”。
她张了张嘴,想替方英辩解几句,想说女儿不是故意的,想说这里面有误会,可话到嘴边,却被母亲那充满指责的眼神堵了回去。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她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却要一次次承受母亲的指责,替女儿背负“没教好”的罪名,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俞春花默默站在病床边,头垂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将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母亲坐在病床上,劈里啪啦地数落着,从村子里的闲话说到方英的“不懂事”,再到她“没教好女儿”,一句句尖锐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没有丝毫停歇。
俞春花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眶却在不知不觉中红了,温热的眼泪在眼底打转,她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发什么呆!没听见我说话吗?”母亲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浓浓的不耐烦,“递水啊!没看见我口干了?我真是白养你了,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我到底能指望你什么!”
“好……好的!”俞春花猛地反应过来,像被惊醒一般,连忙应声,慌乱地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因为太过急促,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床边的柜子,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她吓得心头一紧,连忙稳住身形,颤抖着手拿起水杯,小心翼翼地递到母亲面前,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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