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铁锈般的沙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好小子。”他俯身，小心地将依旧兴奋地试图抓“雨”的星尘抱进怀里，指尖极轻地弹了一下那枚惹事的链坠，“用奶瓶给你爹送礼？嗯？”
星尘似乎听懂了夸奖，咯咯地笑起来，小手抓住父亲胸前的羊绒衫，将奶瓶怼到了他下巴上，「Firewall」的字样正好印在他冷峻的下颌线旁。
颜清璃此时才快步走近，担忧地看着满室仍在流淌的蓝色数据：“这……没事吗？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顾司衍侧过头看她，熔金色的眼底已恢复一贯的掌控感，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自然地揽过她的腰，将她带离数据流最密集的区域，“这点东西，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微凉的发顶，语气笃定：“是礼物。”
他冰裂纹戒指再次闪烁，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林，锁定共振频段，反向溯源。我要知道是哪只老鼠的爪子，在蹭我们家的加密升级通道。”
“指令已确认。溯源进行中……检测到伪装为苏黎世本地气象卫星的异常信号源，试图截取缓存数据。信号特征匹配……与楚氏集团海外技术侦查部三组常用协议吻合度89.7%。”
楚家！
颜清璃的心猛地一沉。他们竟然……阴魂不散到了这里？连湖畔新居都未能彻底隔绝他们的窥探？
顾司衍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意外，只有一种冰冷的、猎人发现猎物终于踩入陷阱的嗜血笑意。
“果然忍不住了。”他嗤笑，目光落在星尘依旧挥舞着的奶瓶上，「Firewall」的字样在他眼底燃烧，“用这种不上台面的手段，想来碰瓷我儿子的奶瓶？”
他低头，吻了吻星尘带着奶香的额发，声音低沉却清晰，如同宣判：
“既然我儿子送了这么大一份礼，不回敬点什么，倒显得我们顾家不懂待客之道了。”
他抱着星尘，揽着颜清璃，大步走出仍在飘落数据雨的育婴室。幽蓝的光芒在他们身后缓缓熄灭，系统恢复正常，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星尘手中那只奶瓶上，「Firewall」的烫金字样，依旧残留着淡淡的微光，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由萌娃无心之举引发的、短暂却惊心动魄的科技交锋。
廊道温暖的光线落在三人身上，顾司衍侧脸看向怀中依旧懵懂的儿子，熔金色的眼底沉淀着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宠爱与骄傲。
“走吧，”他声音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带我们的小功臣去吃早餐。顺便想想，该怎么用他的‘奶瓶防火墙’，给那些不开眼的东西，送一份终身难忘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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