坳中央,立着一棵比槐心树更粗、更矮的阴槐,树干漆黑,树皮像烧焦的炭,枝桠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却挂着十几串用枯骨串成的风铃,风一吹,“叮铃——叮铃——”响,和之前的“吱呀”磨响混在一起,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阴槐的根须从土里钻出来,黑得发亮,像无数条毒蛇,朝着坳外的方向蠕动,正是朝着槐根村的方向。
“那就是阴槐母根。”林墨停下脚步,掌心的碧光微微颤抖,“它的根须已经伸到坳口了,再晚一步,就会伸进村里。”
狗剩握紧斩煞剑,刚要往前走,老狐狸突然窜回来,咬住他的裤腿,把他往旁边拉——他脚下的泥土,突然裂开一道缝,缝里涌出黑煞,化作一只枯手,抓向他的脚踝,被斩煞剑的金光一照,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母根有灵,布了煞阵。”狗剩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裂缝,裂缝里的黑煞,和槐心树煞根的不一样,更稠、更黏,带着一股活物的气息,“林墨,你能感应到它的核心在哪吗?”
林墨闭上眼睛,掌心的碧光贴向地面,地脉的暖意顺着掌心往上涌,与阴槐母根的煞气碰撞,他的脸色渐渐发白,额头上渗出冷汗:“核心在阴槐的树洞里……树洞里面,有个东西,是林家的旧符,和我之前的绿纹印记是一对,母根就是靠吸那符的血脉之力,才醒过来的!”
狗剩抬头望向阴槐的树干,果然,树干正中,有个磨盘大的树洞,洞口被黑煞裹着,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只有淡绿的乌光从洞里透出来,正是村民看见的鬼火。那串枯骨风铃,就挂在树洞门口,风一吹,铃声越响,黑煞就越浓,阴槐的根须就动得越快。
“老狐狸,你能引开风铃的煞气吗?”狗剩转头问。老狐狸点头,白毛竖起,突然对着树洞的方向嘶吼一声,浑身迸出金光,朝着枯骨风铃扑去——金光撞在风铃上,铃声突然变尖,黑煞从风铃里涌出来,缠住老狐狸,老狐狸却不退,咬着一串风铃,拼命往后拽,风铃的铃声乱了,黑煞也乱了。
“就是现在!”狗剩喊了一声,握着斩煞剑一声,握着斩煞剑,朝着树洞冲去,金光炸开,逼退洞口的黑煞。林墨跟在后面,碧光裹着全身,护住狗剩的后背,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阴槐的树洞。
树洞里比外面更暗,只有乌绿的光在闪烁,地面铺着一层枯槐叶,踩上去软乎乎的,却透着刺骨的寒。树洞最深处,放着一个石盒,石盒上刻着林家的纹章,和老支书给的槐木符一模一样,石盒的缝隙里,渗着淡绿的血脉之光,正是林墨的林家血脉之力——阴槐母根,就是靠吸石盒里的旧符,才醒过来的。
“是林家的镇煞符,另一半!”林墨走到石盒前,伸手想去开,石盒突然震动起来,乌绿的光暴涨,阴槐母根的嘶吼声从树洞里传来,震得两人耳朵发疼,树洞的墙壁开始剥落,黑煞从裂缝里涌出来,缠向石盒。
狗剩横剑格挡,金光与黑煞撞在一起,“滋啦”作响,斩煞剑的剑刃又被蚀出一道浅痕:“别碰!石盒被母根的煞气封了,得用血脉之力开!”
林墨点头,掌心的碧光贴向石盒上的林家纹章,淡绿的血脉之光从掌心涌出,与石盒里的旧符呼应,石盒的震动渐渐平息,乌绿的光也淡了下去。“咔哒”一声,石盒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玉符,玉色温润,刻着与林墨之前绿纹印记一模一样的纹路,正是林家镇煞符的另一半——当年林正远叔公,把镇煞符分成两半,一半藏在槐心树,一半藏在阴槐坳,用血脉之力困着母根,如今槐心树的煞根化了,阴槐坳的符失去了牵制,母根才趁机吸了符的血脉之力醒过来。
玉符刚露出来,阴槐母根的嘶吼声突然变得凄厉,树洞外的黑煞疯狂涌入,要把玉符抢回去。狗剩立刻把玉符拿起来,塞进林墨手里:“拿着!这符能镇住母根!”
林墨握紧玉符,玉符的暖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与他的林家血脉彻底融合,碧光暴涨,从树洞里涌出去,缠向阴槐母根的枝桠和根须。母根的黑煞被碧光一照,瞬间融化,根须开始萎缩,枝桠上的枯骨风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铃声彻底消失。
“狗剩哥,成了!”林墨惊喜地喊,可话音刚落,玉符突然发烫,他的脸色又白了下去,“不对……母根的煞气没散,是被玉符引着,往地脉里钻了!它想躲进地脉,等下次再醒!”
狗剩低头看向地面,树洞的地面裂开更大的缝,黑煞顺着裂缝往地下钻,地脉的暖意被搅得混乱起来,连远处槐心树的方向,都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他想起爷爷手记里的话,又想起林正远叔公的“守印人非饵,乃桥;镇煞者非囚,乃渡”,突然明白——阴槐母根不能杀,只能渡,就像槐心树的煞根一样,要把它的煞气,渡进地脉,化进槐脉,让它变成守护村子的力量,而不是毁掉它。
“林墨,用玉符引着母根的煞气,往槐心树的方向渡!”狗剩大喊,“槐心树的槐脉已经活了,能接住这煞气,把它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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