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日子刚安稳了没半月,村东头那棵老柳树就出了怪事。
那柳树有两搂粗,枝桠歪歪扭扭地探到路边,是村里老人纳凉、小孩跳绳的去处,树皮上还刻着好几代人的名字。可从上个月开始,老柳树就不对劲——白天看着好好的,一到夜里就传出“呜呜”的声音,像老太太在哭,更怪的是,明明是初夏,柳树叶却一片片往下掉,掉光了没两天,又从枝桠间冒出新的绿芽,芽尖还泛着点青黑色,看着渗人。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李婶。她家住柳树隔壁,夜里总听见哭声,以为是哪家孩子受了委屈,起来寻了好几回,没见着人,倒看见老柳树的枝条在风里晃,影子落在地上像只伸着爪子的手。没过两天,李婶就病了,躺在床上胡话连篇,嘴里反复念着“还我枝子”“别缠我”,脸白得像纸,手却一个劲往窗外指——窗外正是那棵老柳树。
狗剩和石勇去看她时,李婶突然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的,声音也变了,又尖又哑:“你们别碰那树……它疼……它要找砍枝子的人……”说完“咚”地倒下去,又昏了过去。
“是柳树精缠上了。”王奶奶摸着李婶的手腕,眉头皱得紧,“这老柳树活了百十年,早有了灵性,之前地脉波动时,它吸了点戾气,本就不稳,偏有人砍了它的枝子,戳了它的气脉,它这是疼得慌,又辨不清人,才缠上了离它最近的李婶。”
村里人一听“柳树精”,都慌了——东北的山里精怪多,老辈人常说,老柳树、老槐树最容易聚灵,不能随便砍,砍了就容易惹祸。可谁砍了柳树枝子呢?问了一圈,才知道是邻村的二柱子,前阵子来村里串门,见柳树枝子粗,就砍了两根回去当柴烧。
“得让二柱子来赔罪,再想办法补柳树的气脉。”王奶奶回屋取了香烛,又从红布包里摸出个小小的胡仙牌位,“可这柳树精认死理,要是它不松口,就算赔了罪也没用。我今晚请胡三太爷托梦,问问它要怎么才能解气。”
当天夜里,狗剩睡得正香,突然梦见自己站在老柳树下,树旁站着个穿青布衫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手里拄着根柳树枝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要别的,只要砍枝子的人把枝子接回去,再用地脉草熬的水浇树根,让我的气脉顺了……还有,你们得在树下烧三炷香,跟我说句软话……不然,我还得找离我近的人。”说完,老太太的影子一晃,就没了。
狗剩猛地醒过来,一摸额头全是汗,赶紧跑去叫石勇和王奶奶。王奶奶听了,点头说:“是胡三太爷把柳树精的话传过来了。这办法不难,就是那‘接枝子’得讲究——得让二柱子亲自把砍下来的枝子找回来,用红布裹着,再用糯米浆粘在断口上,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赔罪结气’的法子。”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派人去邻村找二柱子。二柱子一听自己砍个树枝子惹了祸,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把没烧完的柳树枝子找出来,用红布裹得严严实实,跟着来人往村里跑。
到了老柳树下,二柱子按照王奶奶说的,跪在地上,把枝子往断口上凑,石勇在旁边用糯米浆一点点抹在接口处,狗剩则捧着熬好的地脉草水,慢慢往树根浇。王奶奶在树下点了三炷香,嘴里念着祈福的话:“老柳仙,砍枝子的人来赔罪了,我们给你补气脉,你别再缠人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以后村里还护着你。”
可刚浇完水,老柳树突然“哗啦”响了一声,枝桠猛地晃了晃,一根细枝子直直往二柱子身上抽去!二柱子吓得往旁边躲,却被枝子勾住了衣角,怎么也挣不开。李婶家的方向突然传来哭声,是李婶的儿子在喊:“我娘又醒了!她又在说‘还我枝子’!”
“不对,它还是不松口!”王奶奶盯着柳树的断口,突然发现断口处渗着点黑褐色的水,“是之前的戾气没清干净!地脉草水只补了气脉,没祛了戾气,它还是疼!”
狗剩赶紧掌心泛起暖光,往柳树的断口处探去,刚碰到树皮,就觉出一股凉气往手里钻,像是有东西在躲。石勇也赶紧催动令牌,金光裹着暖光,一起往树里送——这一次,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柳树的气脉里缠着一缕黑气,正是之前地脉里的戾气,那黑气在气脉里乱撞,把柳树的灵气搅得一团糟。
“得把戾气引出来!”石勇咬着牙,加大了金光的力道,暖光和金光缠在一起,像根绳子,一点点把黑气往树外拉。可那黑气很顽固,拉到断口处又缩了回去,老柳树的枝桠晃得更厉害,叶子掉得满地都是,像是在挣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响声——是黄三太奶的铜铃铛!只见十几只黄皮子从村西头跑过来,围着老柳树转圈,黄三太奶站在最前面,嘴里“吱吱”叫着,爪子往地上一按,一缕淡淡的黄光飘向柳树的断口。
“是黄皮子来帮忙了!”王奶奶眼睛一亮,“黄皮子的灵气能引戾气,它们这是来还人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仙怕狗剩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仙怕狗剩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