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莉莉，尤其她身边还跟着她那个不会魔法的姐姐，被撞见在二手商店，尤其两人之间的关系尴尬，他只觉得难堪极了。
德思礼通过“佩妮·伊万斯”的眼睛注意到斯内普的神情，之前佩妮做事的果决印象让她没往别处想，下意识只以为两个人的关系因为矛盾疏远了。
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可以用在别人身上，在“佩妮·伊万斯”的脑海中开口。
“等买完课本，我们去猫头鹰邮局给邓布利多先生寄一封信，找个时间见一面，把事情讲给他听。”
“佩妮·伊万斯”的注意力被这句话吸引，放在斯内普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
“讲给……那家伙？”
她到现在都忘不掉自己写的信被拒绝的事，即便邓布利多信中的言辞没有任何问题，她依旧感受到了冒犯。
上次是两个佩妮掉进时空裂缝她不得不配合，这次又是为什么？
“什么秘密都要讲给他听？”
德思礼知道她的心思，只觉得这个年纪的佩妮比小时候的自己还难搞。
自己原来这么死心眼的吗？
“我需要他的帮助……不过这是你的身体，我不强制，只是提出自己的想法，不答应也没关系。”
她也不想管那么多，只想好好睡一觉，把那些烦心事统统抛走，但现实不允许。
恍惚中，她又想起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莉莉还会死吗？
意识到这一点，德思礼猛然清醒。
这个世界的莉莉不确定，那个世界呢？
上帝啊，神啊！为什么要让她这个老年人面对这种事？不应该都是年轻人拯救世界吗，尤其是那种还没有工作、刚踏入学校没多久、对世界有憧憬的年轻人！
交给老年人算什么？
尤其还是死过两次的，让她来说，一群人爱死不死。
“佩妮·伊万斯”还在进行复杂的思考，刚想答应就听到德思礼的声音。
“算了，我困了，你按照莉莉推荐的买吧，我要睡觉了。”
“佩妮·伊万斯”：？
人老了就是这么任性吗？
莉莉带着姐姐来到一堆书面前，用眼神询问她。
“佩妮·伊万斯”沉默看着，德思礼不管了，她只能捂住脸压低声音道。
“你平时用什么就买什么吧，她睡觉了。”
莉莉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按照自己上学用的挑了几本。
两人结账时又和斯内普碰到了一起。
斯内普看向“佩妮·伊万斯”怀里的书，一时不解，又在看到她腰间的魔杖时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魔杖是巫师的随身物品，几乎不会交给别人保管，就算莉莉的魔杖坏了，把新的交给一个不会魔法的麻瓜算什么？
而且那些书……不是课本吗？
他觉察出了不对劲。
“佩妮·伊万斯”不喜欢斯内普，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喜欢。
她瞪了他一眼。
“你看什么。”
斯内普的目光收回来。
“看魔杖。”
这两人以前的关系就不好，莉莉也不想在这里多留，拉着佩妮赶紧结账。
斯内普实在不解。
“魔杖不应该交给别人保管……”口中的名字刚要出口，又被斯内普咽了回去，他等着下文。
“佩妮·伊万斯”不乐意了。
“你的眼神不好吗，这是我的魔杖。”
“你的？”斯内普才不会信这种鬼话：“你是个没有魔法的麻瓜，怎么可能会有魔杖。”
“佩妮·伊万斯”冷着脸。
“没法判定事实，看来你的脑袋也不聪明，大脑被头油蒙住了吗。如果我是你，遇到讨厌的人压根就不会搭话。”
“那我可真是可怜，竟然会被你代入。”斯内普幽幽开口，被讽刺头发油，他瞥了一眼佩妮的脖子：“不过你这边确实很困难，脖子太长，脑袋慢半拍很正常。以及，是你先向我开口的。”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莉莉立刻接过佩妮手里的东西，放在柜台上结账，压根不想插入进去，只想付完钱后赶紧走。
最后还是德思礼被“佩妮·伊万斯”强烈的情绪吵醒，接管了身体。
斯内普只觉得眼前的人一瞬间变得平静。
“随你怎么想。”德思礼拿出钱包付钱。
“佩妮·伊万斯”还在她的脑袋里叽叽喳喳，德思礼觉得自己的灵魂又老了十岁。
“不一针见血，吵架是吵不出所以然的。不喜欢就不要理了，到最后口干舌燥，你还生气，气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斯内普看着安静的德思礼，只觉得刚才的人一下子从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的猴子变成了一只雷打不动晒着太阳、人路过连眼都不睁的老猫。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你……”
德思礼沉默看着他，内心崩溃。
应付小孩太难受了，以前这些大多都是佩妮负责的，她什么时候要负责人际关系交往了？
斯内普又突然觉得在德思礼眼里，自己才是一开始那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了。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诡异的想法？
太诡异了。
这种自知让他沉默下来不再讲话。
两方各自付完各自的，分头离开了二手店铺。
莉莉呼出一口气，看向德思礼。
她真的能一下子分辨出来哪个是自己的佩妮，哪个是大佩妮。
既然已经掌控了身体，德思礼决定自己把事情做完。
“佩妮·伊万斯”突然产生了一种乐得清闲的情绪，干脆由着她了。
自己实在是不行了，忙了一天，吵了一架，明天还要上班。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德思礼感知到她的情绪，觉得挣钱的任务需要赶紧进行，自己这把老灵魂附着的骨头可经不起年轻人的工作强度。
她握着那根榆木魔杖，熟悉的感觉涌遍全身，和佩妮的是同一根。
自己刚才数了一下“佩妮·伊万斯”口袋里剩的几枚加隆，只想闭上眼睛逃避现实。
她都多久没有体会过穷的滋味了，太可怕了。
付完猫头鹰邮局的邮费就不剩多少了。
为了省钱，德思礼抬起魔杖，深吸一口气，在莉莉好奇的目光中挥动魔杖。
她要试一试。
“呼神护卫。”
丝丝银光汇聚，一只虎斑蝶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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