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羡慕了？”
南宫媚悄然靠近有些出神的百里翘。
百里翘这才从远处亭台中凌浩为玉泠灵擦拭玉足的温情画面里收回目光，微微摇头：
“没有……”
“想就去嘛，”
南宫媚轻笑，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庭院，
“宗主这般毫不避讳，摆明了心意，你何须扭捏？”
百里翘抿了抿唇，反问道：
“那你为何不去？”
“我？”南宫媚眼波流转，
“总得给泠灵那小妮子留个完整的好回忆嘛。”
“我也是。”
百里翘低声应道，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飘向庭院。
就在这时，庭院方向骤然亮起奇异的光芒。
两股气息截然不同的光晕泾渭分明地笼罩着小小的空间，一半是充满勃勃生机的青翠碧绿，另一半则是蕴含寂灭归墟的深沉玄黑。光芒流转，将庭院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气息……是泠灵的体质进化了？”
南宫媚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了然，
“真不愧是宗主……也不知宗主他自身究竟是何等逆天的体质，竟能助人引动如此蜕变？”
“或许，并非体质之故。”
百里翘凝视着那奇异的景象，若有所思。
南宫媚转过头去，
“体质的理由确实比较牵强，难道如宗内传言……宗主他，本身就是大道的化身？”
“不知道。”
两人静静看着那象征着生死轮转的光芒，眼中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对玉泠灵的艳羡。
光芒流转片刻，渐渐收敛消散，庭院重归月色笼罩。
南宫媚忽然侧头，看向百里翘，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下次我们……要一起吗？”
百里翘没有回答，只是耳根悄然泛红，转身便走。
“我……我先去安排峰内弟子与其他宗门的交接事宜了。”
“呵……”
南宫媚望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轻笑着低语，
“方才不知是谁在假山后面听得那般仔细呢。”
百里翘的身影明显一顿，下一刻就融入夜色之中。
水榭亭台内。
凌浩收回悄然覆盖庭院的，用以隔绝异象波动的无形力量，目光落在面前的人儿身上。
玉泠灵左半身经脉内流淌着精纯盎然的“生之青气”，右半身血脉中则蕴藏着寂灭深邃的“死之玄芒”。
体质外观似乎也经历了一次无形的升华，肌肤更加莹润，透出一种内蕴神华的光泽。
双眸处，左眼瞳仁化为翡翠绿色，生机勃勃；右眼瞳仁变为银灰色，仿佛凝视归墟。这异象转瞬即逝，很快恢复如常。
在她心口位置，一道太极状烙印缓缓隐没。烙印左白右黑，白色部分隐约有青叶舒展的纹路，黑色部分则带着残花凋零的痕迹。
【叮！检测到玉泠灵忠诚度达到100%，触发逆天改命！枯荣道体进化为生死青玄圣体！】
凌浩扫过系统界面上的系统信息，心中了然。
这是从简单的草木枯荣循环之道，升华为了执掌生命诞生与终结秩序的先天道胎雏形。
玉泠灵缓缓睁开眼，素手无意识地按在自己心口，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刚才有那玄妙的一瞬，她仿佛看到了万物生灵体内“生命线”的蓬勃脉动，也窥见了“死气”缠绕、消散的轨迹，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与明悟涌上心头。
但也只有一瞬罢了。
“这……是体质觉醒？”
“没错，”
凌浩肯定道，
“你的枯荣道体已进化为生死青玄圣体。从此，你之道途不再局限于草木枯荣，而是直指生命诞生与终结的至高大道。”
巨大的惊喜淹没了玉泠灵。
她激动地想要抱住凌浩分享这份喜悦，然而刚一站起，腿脚便是一软。
凌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肢，低笑道：
“之前喝茶那般辛苦，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玉泠灵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想起方才种种，脸上红晕更盛，羞涩地点头应下：“……嗯。”
…………
三日后，月影宗，渡劫台。
“水归墟！”
伴随着一声娇叱，水琉璃旁边一个黑洞出现，滔天巨浪倒卷苍穹。
那翻滚咆哮的厚重劫云，竟被这一浪直接冲散开来。
天光洒落，祥云汇聚，甘霖天露淅淅沥沥落下，滋养着渡劫台中央那纤细的身影。
水琉璃沐浴在甘霖之中，银发泛着水蓝流光，紫眸中满是突破化神期的激动与欣喜。
她第一时间望向台下，扫过浮岛上的姑姑水婉清和几位师姐的身影。
“姑姑！师姐……”
刚来近前，水琉璃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一股冰冷漠然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所有的灵动与喜悦都消失了。
水婉清脸上的欣慰笑容也瞬间僵住，她察觉到了侄女气息翻天覆地的剧变，失声道：
“琉璃！你……”
只见“水琉璃”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灵动的紫眸此刻变得如同万载玄冰，空洞深邃，不含一丝人类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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