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曾说，东方武者重武德，劝我离开雪帮。”
“但我身不由己。”
汉斯说到此处，长叹一声。
“算了，你是雪帮的人，这改变不了。”
“这次到此为止，你放人吧。”
“下次再见，仍是敌人。”
陈封沉声对汉斯说道。
“多谢。”
汉斯道谢，陈封转身解开陆琳琳。
“陈先生，我有东西送你。”
汉斯略一思索，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
“这是什么？”
陈封微怔。
“是解药。我知道会长曾对徐长友和刘大山用过。”
汉斯神情认真，语气诚恳。
“解药？”
陈封眉头轻蹙，重复道。
他仍觉意外，海外龙门种种，尔虞我诈，互相伤害，
李明凡与成松林等人的行径，更令人难以预料。
谁知背后竟有如此牵扯。
“是，这是徐长友和刘大山所中之毒的解药。”
汉斯再次点头，如实相告。
“当真？”
陈封闻言，不由再次愣住，开口问道。
“本就该如此。”
汉斯朝陈封颔首道。
既是自己选择的路，
眼下种种行止，
皆依此而为，无可指摘。
若背道而驰，反倒徒增不安。
“汉斯，说实话，我不知该不该信你。”
陈封凝视着他，再度开口。
汉斯只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此地对峙之势已成，
欲全然置身事外，实属不易。
更多是暗流之下的相抗，
除此之外，余者皆无意义。
“陈封，如此可好？”
汉斯取出纸包展开，露出其中细小的药丸。
他拈起一颗，径直咽下，
未沾茶水，也未咀嚼。
随后将纸包递向陈封。
“要喝茶么？”
汉斯抬眼问道。
陈封未答，转身走向陆琳琳。
“是我疏忽了。”
汉斯见状立即致歉。
“我来。”
陈封未多言，亲手将陆琳琳扶下。
“陈封，谢谢你。”
陆琳琳站稳后轻声道谢。
“平安就好。”
陈封对她微微颔首。
“现在走吗？”
陆琳琳急切想离开此地。
“稍待，饮杯茶再走。”
陈封牵着她回到汉斯面前。
他端起茶杯缓缓饮尽。
汉斯亦慢饮茶汤，目光落在陈封身上。
“陈封，其实我该唤你一声师父。”
汉斯忽然说道。
“怎么，要讲尊师重道了？”
“不必。当年传你剑术，不过不愿绝学失传。”
“而我，只觉你尚封大奸大恶之辈。”
“但望你日后行事，多存思量。”
“东方有言：善待他人，即是善待自己。”
“善恶有报，因果不虚。”
“凡事还须三思而行。”
陈封声沉语缓，言毕轻置茶杯。
“汉斯，你愿为我试药，实属难得。”
“不须你违心相待，他日重逢，仍是敌手。”
陈封携陆琳琳前行，话音渐远。
陆琳琳微蹙眉梢，似懂封懂。
汉斯则拱手作礼，目送二人离去。
“陈封，多谢你来相救。”
途中陆琳琳低声言谢。
此后二人再无多言。
“阿华他们四人尚在楼下，不知现下如何。”
陈封含笑语带忧色。
第三百二十六章 阿华他们的拳头
“那快去看看吧。”
陆琳琳闻言接话。
前路未卜，她心中仍存忐忑。
陈封众人皆为救她而来，
若再添新伤，她实在难安。
须得尽早确认他们平安。
“不必过虑。我只怕他们动起手来不知轻重。”
“若无分寸，恐难收场。”
陈封含笑解释。
陆琳琳闻言一怔。
未料事态竟会如此发展。
“阿华他们……当真这般厉害？”
她不禁脱口问道。
“濠江之时，你应见过。”
陈封见状轻笑。
欲成此事，终须相应实力。
陆琳琳忆起陈封昔日之言，亦想起归去时阿华等人破阵之景。
“看来我多虑了。”
她微微摇头，唇角轻扬。
原来事情竟是这般走向。
陆琳琳心里反而因此生出几分期待。
陈封加快了步伐，带着她向前走。
他与汉斯的关系才稍见缓和，不能再起 ** 。
尤其若是阿华他们在此动手，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雪帮势力庞大，汉斯在帮中地位不凡。
陈封不愿与他为敌，至少不必处处树敌。
这想法合情合理——危险越多，应 ** 难。
无论如何，该做的事仍要尽力完成。
“陈封，你能教我武功吗？”
陆琳琳边走边问。
“你想学什么？”
陈封有些诧异。
“断骨封！”
陆琳琳脱口而出。
“嗯？‘断骨封’是我的外号，你要学我的外号？”
陈封怔了怔。
“不，我想学你断人骨头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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