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一闪，不见了。
堂里安静下来。
五个人，四个方向，任务分完了。没人质疑我，也没人问更多。他们不是盲目信我，而是这些年我们一起走过太多险路。每次我说“要准备”，后来都证明是对的。
阿箬站起来：“我去药院了。”
程雪衣收起玉简：“我先调钱，一个时辰内给你第一批储备清单。”
鲁班七世拎起铁盒：“工坊见。别指望我天天汇报，做完自然告诉你。”
我送他们到门口。
台阶下，风又吹起来。远处讲习院传来背药典的声音，整齐平稳。药园里新翻了土，种了三味地脉草，泥土和药香混在一起飘过来。一切看起来都没变。
但我知道不一样了。
我回到厅里，站在窗前。透过木格，看到他们走远：阿箬提着药篓往东院去，脚步稳；程雪衣一边走一边用玉简传讯；鲁班七世边走边拆袖子里的小机关，嘴里好像还在骂；柳如烟早没影了，但走廊阴影里有道极淡的痕迹闪了一下。
我抬起左手，轻轻碰了下耳朵上的小环。
里面很安静。洞天钟正常转，三味地脉草有金光，药香温和。没有异常，也没有警告。但它在，一直在。
这就够了。
我看着窗外，直到最后一人消失在拐角。
然后我从怀里拿出药册。封面磨破了，边角卷了，纸也黄了。翻到最后一页，那三个词还在：预警机制、力量整合、信息分级。
我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内部集结完成。外部行动待启。
合上册子，我站直。
现在，只差一步。
北岭矿道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查。名义上是巡查药材路线，其实是去看那口试药井。
如果井真的提前干了，井壁真有红纹……
那就不是感觉，不是猜。
那是危机要来的信号，是风暴的第一声响。
我摸了摸耳环，走向侧殿。那里有通往工坊的密道，鲁班七世说要给我看新改的远程炼制阵图。
风穿过走廊，吹动檐角铜铃。
一声，又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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