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看着庞贝。
庞贝悬在空中，银白色的龙躯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那些刚才被砸碎又愈合的鳞片，现在完好如初，连一道痕迹都看不出来。
沈炼心里有了判断。
庞贝的实力，完全不比奥丁差。
甚至可能更强。
奥丁强在他的权柄，强在他的神器，强在他的昆古尼尔。但庞贝不一样，庞贝的力量更纯粹，更直接，更——
更难缠。
但沈炼没慌。
因为他也更强了。
比起杀奥丁的时候，他更强了。
沈炼抬起头。
他的眼睛开始变化。
黑色的瞳孔里，神威万花筒在疯狂转动。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那黑色的图案开始模糊，开始扭曲，开始——
变成另一种东西。
紫色的。
一圈一圈的紫色。
轮回眼。
庞贝的眼神变了。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他看着沈炼的眼睛，看着那一圈一圈的紫色，看着那里面蕴藏的东西。
“这才是你真正的杀手锏。”庞贝缓缓道，“对吗？”
沈炼没跟他废话。
没必要，懒得说，不配听。
他抬起手。
万象天引。
庞贝的身体突然失控。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沈炼掌心传来，把他整个人拉向沈炼。他的翅膀拼命扇动，想挣脱，但那股吸力太大了，大到连风都无法抗衡。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向沈炼。
飞向那个巨大的木人。
飞向那个站在木人头顶的人。
就在他飞过来的瞬间——
沈炼动了。
时间零。
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慢下来。庞贝飞过来的动作变得像慢镜头，那些被吸力带动的风凝固在空中，连月光都好像停滞了。
沈炼从木人头顶跳下。
他踩着空气，一步一步走向庞贝。
很慢，很稳。
走到庞贝面前。
他看着那张龙脸，看着那双金色的竖瞳。那双眼睛还在转动，还在挣扎，但太慢了，慢得像凝固的琥珀。
沈炼抬手。
一拳。
砸在庞贝脸上。
时间恢复。
轰——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庞贝脸上。鳞片碎裂，血肉翻出，龙头被打得歪向一边。他整个龙躯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像一条被抽飞的蛇。
但他还没落地——
万象天引。
那股吸力又来了。
他的身体又被拉回来，飞向沈炼。
时间零。
沈炼又动了。
他迎上去，在庞贝飞过来的路上截住他。一拳砸在他胸口，一拳砸在他腹部，一拳砸在他翅膀根部。
时间恢复。
轰，轰，轰——
三拳，三个地方，同时炸开。鳞片四溅，龙血狂喷，庞贝的身体在空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万象天引。
又来了。
庞贝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愤怒。
他是天空与风之王，是这片天空的主人，是活了上万年的龙王。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打过？像打沙包一样，拉过来，打一顿，拉过来，再打一顿，欺负老实龙？
他的翅膀拼命扇动，他的爪子疯狂挥舞，他想挣脱那股吸力，他想抓住那个该死的人——
但没用。
沈炼太快了。
时间零加上万象天引，让这场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暴打。
庞贝被拉过来。
沈炼在时间零里走过去。
一拳，两拳，三拳，四拳——
每一拳都砸在不同的地方。胸口，后背，翅膀，尾巴，头，脖子，肚子——每一拳都砸得鳞片碎裂，每一拳都砸得血肉横飞。
庞贝在惨叫。
那声音不像龙，像一只被宰杀的猪。
他的龙血在空中洒成一片，金色的，在月光下像下雨。那些血滴被风吹散，飘向四面八方，飘向山巅的雪地，飘向远处的云层。
沈炼打得很爽。
很久没这么爽了。
杀奥丁的时候，他用了很多手段，费了很多力气。奥丁太狡猾了，当时还要保护身边的人，打起来束手束脚的，但打庞贝不一样，打庞贝就是纯粹的——暴打。
真他妈的爽。
万象天引。
庞贝又被拉过来。
这次沈炼没在时间零里打他。他站在原地，等着庞贝飞过来，然后——
神罗天征。
轰——
一股巨大的斥力从沈炼身上爆发。庞贝刚飞到他面前，就被那股斥力轰飞出去。他的身体像一颗炮弹，撞向山巅，撞向那些千年的积雪。
轰隆——
山巅炸了。
积雪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岩石碎裂，冰层崩塌。庞贝躺在那个坑里，半天没动。
沈炼站在空中，看着那个坑。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紫色的轮回眼上，照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爽。
真他妈爽。
虽然多次使用万象天引和时间零对沈炼来说消耗也不小。
但他知道，还没完。
那个坑里，庞贝动了。
他慢慢爬起来，从积雪里，从碎石里，从冰层里。他的身上全是伤，鳞片碎了三分之一，血肉翻出来，龙血流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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