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植？”我心脏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更紧了，“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做？需要多少钱？”
“医生说……要先找肾源，还要很多钱……”母亲的声音带哭腔，“小烬，要不……就别做了，透析也挺好的，妈不想给你添麻烦……”
“不行！”我打断她，声音忍不住提高，“必须做！钱的事你别担心，我来想办法！肾源也会有的，你放心！”
“可是……”母亲被咳嗽打断，咳得厉害，像要咳出肺，“小烬，你……你别太累了，要是钱不够，妈真的可以……”
“妈！”我哽咽着打断，“你别再说了，我一定会凑够钱的，你一定要等着我！”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上“妈”的名字，眼泪掉得更凶。移植要多少钱？几十万？上百万？我手里只有83万，给母亲做检查、透析花了一部分，剩下的根本不够。我转头看桌上的苏明玉资料。照片上的她眼神锐，却像一道光——她是上市公司总监，手里肯定有钱。只要骗到她，母亲的手术就有希望。
我伸手拿过资料，指尖划过“海外投资”四个字，眼神渐渐坚定。顾怀霜想报复，警方想抓我，可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救母亲，哪怕继续戴假面，哪怕骗更多人。
“嗡嗡——”手机又震，是顾怀霜的短信：“想清楚怎么骗苏明玉了吗？她的法务团队比你想的厉害。对了，我妹妹当年没给奶奶买到补品，奶奶没过多久就走了——许烬，你说，这笔账，我该怎么跟你算？”我盯着短信，手指攥得手机发疼。原来那500块，还害了她奶奶……喉咙突然发紧，连呼吸都难。
窗外的阳光暗了。楼下大妈回了家，只剩自行车“叮铃”声偶尔传来。我摸着手腕的疤，还能感觉到当年磕桌腿的疼，像现在心里的疼，清晰又尖。我把苏明玉的资料叠好，放进背包，再塞进假身份证、假学历。顾怀霜的威胁、警方的追踪、母亲的手术，像三座山压着我，却也让我更坚定——必须尽快接近苏明玉，尽快骗到钱，没退路了。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楼下的黑轿车。车窗贴膜，我还是觉得顾怀霜在里面。我对着车窗无声说：“我不会认输的。”拉上窗帘，打开电脑，开始改骗苏明玉的脚本。要做得更完美，更吸引人，让她像林薇、周萌一样信我，把钱交给我。电脑屏幕的光照在脸上，我看着“年利润30%”的字样，突然想起周萌的眼泪、张婷的沉默。我在把更多人拖进深渊，也在拖自己。可我没选择。母亲还在等我。
你说，顾怀霜提到的“妹妹”，真的存在吗？她会不会是为了逼我现身，故意编了奶奶去世的故事？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欠她的，又该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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