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台。
薄曜跟照月坐在云华厅里用晚餐,薄老爷子笑得红光满面:
“撕破脸就撕破脸,不撕破脸咱们又有什么好处吗?容家闹腾让他闹腾去,高云帆自己去镇压。”
薄曜手臂随意的搭在照月脑后的椅背上:
“容御算半个蠢货,期间差点被他看出来,这次算是险胜。
现在容家被彻底卸了核心产业,只有一堆放在银行里的钱,在北方势力大减。
现在肯定被容九踹地上,打得爬都爬不起来。”
薄老慢悠悠喝着鱼片粥,动作停下,眼神严肃:
“容九是一只老虎,突然间被无麻拔虎牙,肯定发疯发狂,受不小刺激。
你们在南边的婚礼,一定多多小心,怕容家报复。”
照月点了点头:“这个我已经给家里打好招呼了,会做好全方位的安保措施。”
照月吃了几口菜,偏过头朝薄曜笑:
“我爸得知这个消息笑了老半天,说容九有心脏病,已经买了黄白菊花给他送去了。”
明月高悬,回梧桐院的路上,照月跟薄曜手牵手走在月光下,路过一条竹林石板路。
前方是一条一百多斤的大胖狗,走起路来肥肥的屁股一扭一扭。
照月脚步顿了顿:“薄曜,你说高云帆会是沈老那样的人吗?”
薄曜松开照月的手,面对着照月倒退着走,摇了下头:“不知道。”
照月眸底添了几分不安:“我们这回胆子挺大,的确是险胜,我现在都心有余悸。
但凡容家看出这个局,或者他们直接拖着,我们也完蛋了。
不过信好你说,与其相信人性不如懂得人性。
是人就有欲望,掐准了七寸,我们就有胜算。”
照月第一次去见高云帆试图破冰的时候,薄曜就跟她说,不是所有人都是沈豫州。
不过这些人也无需看懂,因为根本看不懂。
薄曜双手插裤兜里,黑色绸缎衬衣领口大开,竹叶黑影在胸口摇曳: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沈豫州是如何的人,也是当时身处那个局里,被逼上了那条路。
也是从中东回来后,才重新认识的他。
如老沈那样的人,本也是极少数。
人生还长,我们不会每次都幸运到有他那样的人做事件后盾。
但我们可以揣摩人性,看懂人性,也就知道这盘棋怎么下。”
照月在月光下慢慢走着,温婉的眉眼浮现一抹雾色:“那你觉得高云帆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薄曜手掌盖在女人头顶,黑眸灼灼,神情认真起来:“不用看懂这些人,人性是复杂的。
他不可能一味的阴狠与坏,眼睛里只有利益与权位;
也不可能一味的好,只有大义与付出,不求回报。
人性也是摇摆的,是看时机而不停变化的,这个叫做势。
我们次次被逼上这些路,没有选择只能往前冲时,这个叫做局,也是运。
走入这段运里,没有固定意义上的好坏。
如何在运里看懂局势,摸清人性,利用人性,将势头扭转得对自己有利,这需要脑子。
这两个层面合起来,就叫做运势。”
照月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
有些时候看见有些人说自己走大运了,实则就是走入一些局里,做了正确判断。
而所谓的大运,并非以俗世价值观上的好坏显现。
正如从前陆熠臣出轨是我的运,我选择离婚就是我的势。
运不好,但我做了正确的判断,所以从离婚那一刻开始,我所有的势头都是好的。
我们这次也一样,走入稀土之争这段运,起始不利。
可我们算了局势,摸了人性,转了势头,扭转结局。
现在看来,运势运势,根本不是玄学,而是智慧学。”
薄曜跟他爷爷似的,语重心长的点了点头:“嗯,孺子可教也。”
照月睨了男人一眼,反应两三秒才知道,原来薄曜是在教她。
不久后去中东,那边的环境更复杂。要入的局,要揣摩的人性也会更多。
如何在运中找准利于自己的势,这个要靠脑子,薄曜也教了方法。
一如最开始相识时,他依旧是自己人生路上的那盏明灯。
照月挽上男人的手臂,头靠在薄曜臂膀上:“说说吧,你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薄曜懒懒开口:“是啊,这么聪明,完美,无瑕,帅气的男人,就被你一个女人给霸占了。”
照月拍了下男人臂膀:“怎么,一个女人霸占不够,还要几个女人霸占,我给你开个后宫成不成?”
薄小宝见自己爸爸被打,连忙跑回来,圆滚滚的身子挡在薄曜跟照月面前。
大狗爪按在照月脚背上,两只小耳朵竖起来,眼睛巴巴的望着照月。
照月手指按在小狗狗鼻子上:“偏心的小家伙,他说要给你找后妈!”
薄曜站那儿嘿嘿的笑,伸手揉了揉狗头:“好个大孝子,走,买冰淇淋去。”
小狗跟在薄曜屁股后边儿撵,肥肥的屁股一颠一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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