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砚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此人实力不弱，是SS级巅峰，差一步就能踏入SSS级。
铁砧会虽然不大，但胜在忠诚可靠，和月砚舟有过一面之缘，算是自己人。
如果铁砧会的人愿意服用这颗丹药，突破到X级，然后替月砚舟管理钢铁城——那将是最好的安排。
当然，光靠“自己人”这三个字还不够保险。
毕竟X级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培养出一个和自己作对的X级，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除了丹药之外，还需要一纸契约。
不用像铁山他们那么狠的奴隶契约，但至少也要是臣服契约，保证这个人不会背叛云深盟。
月砚舟在心中盘算好了这一切，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丹药。
“进化。”
月砚舟深吸一口气，将献祭破障丹托在掌心，再次在心中默念：“进化。”
光芒再现。
但这一次的光芒与之前不同。
进化铠甲时，光芒是金色的，充满了威严和力量感。
而进化这颗丹药时，光芒是灰黑色的，带着一种诡异、阴森、甚至令人不安的气息。
丹药在光芒中缓缓旋转，表面的裂纹越来越深，越来越多，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但月砚舟知道，这不是碎裂，而是蜕变——旧的壳裂开，新的内核诞生。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丹药中散发出来，充斥了整个闭关室。
月砚舟皱起眉头，屏住呼吸，但那股味道仿佛无孔不入，连皮肤的毛孔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不适的“献祭”气息。
光芒持续的时间比进化铠甲要短，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就收敛了。
丹药的新模样呈现在月砚舟面前。
原本灰黑色的丹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液。
丹药表面的裂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血雾，血雾在丹药周围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丹药的气息更加浓郁了，血腥味中夹杂着一种腐朽的甜香，让人联想到秋天的落叶、凋零的花朵、以及死亡的味道。
月砚舟看着生成的说明。
“血祭破境丹。X级。以炼制者的精血、无数生灵的怨念、以及天地间最纯粹的献祭之力凝聚而成。
服用后，可令服用者直接破格提升到X级实力。无视瓶颈，无视资质，无视根基。
代价：服用后实力永久无法寸进，且三年后气血开始枯萎，实力下降，两年内必定七窍流血而死。”
月砚舟看完这段说明，沉默了很久。
三年后开始枯萎，然后两年内死亡。
比之前的“寿命减半”更加残酷。
献祭破障丹好歹起码还能活几十年，这颗血祭破境丹，最多只能活五年。
五年。
一个X级强者，只有五年的寿命。
值吗？
对于那些困在SSS级巅峰、终生无望突破X级的人来说，也许值。
五年的X级生涯，足以让他们做很多事情——报仇雪恨、光宗耀祖、为后人铺路、或者单纯地体验一下站在巅峰的感觉。
五年之后，尘归尘，土归土。
但对于月砚舟来说，这颗丹药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它能够创造的价值。
一个只有五年寿命的X级强者，如果是云深盟的敌人，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但如果是云深盟的盟友——不对，是云深盟的臣属——那就是一个完美的工具人。
他不需要这个人有长远的未来，只需要这个人在这五年内忠心耿耿地替他管理钢铁城，震慑附属势力，维护云深盟的利益。
五年之后，云深盟应该早就已经培养出了足够多自己的强者，到时候，钢铁城就不需要这个工具人了。
“鸡肋，确实是鸡肋。”月砚舟将血祭破境丹小心翼翼地收入一个玉瓶中，贴上标签，“但鸡肋也有鸡肋的用法。”
他打算把选择权交给铁砧会。
如果铁砧会有人愿意服用这颗丹药，成为云深盟的X级傀儡，那他就会全力支持铁砧会接管钢铁城。
如果没人愿意，那他就另想办法——比如自己常驻钢铁城，或者从六个奴隶里挑一个幸运儿。
但后两种方案都不太好。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钢铁城，云深岛那边还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而从六个奴隶里挑一个幸运儿，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浪费一个有潜力的SSS有点亏阿？
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铁砧会。
月砚舟收起玉瓶，打开通讯，给铁砧会二当家发了一条消息。
“二当家，到钢铁城后，来城主府一趟，有事相商。”
发完消息，月砚舟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
铠甲进化完毕，丹药进化完毕，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一件事——突破X级中期。
月砚舟取出了大量的土地核心。
这些土地核心堆放在他面前，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每一颗都蕴含着微量的土系法则。
单独一颗土地核心中的法则碎片极其稀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当成千上万颗土地核心汇聚在一起时，那些细碎的法则碎片就会形成一个微弱的“法则场”，让人更容易感悟到土之真意。
月砚舟将土地核心在面前堆成一座小山，然后双手按在这座小山上，闭上眼睛，一边吸收一边开始感悟。
他能感觉到，无数细碎的土系法则碎片从土地核心中飘散出来，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在他的感知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尝试捕捉那些碎片，将它们一片一片地拼凑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土”的概念。
厚德载物。
大地厚重，承载万物。山川河流，草木生灵，无一不是在大地的支撑下生存繁衍。
土，不是最锋利的元素，不是最炽烈的元素，也不是最灵动的元素——但它是最包容的、最稳定的、最不可动摇的。
月砚舟的脑海中浮现出这几日战斗的画面。
铁剑门废墟上，大地在铁渊的重击下龟裂、塌陷、破碎。
但无论受到怎样的破坏，大地始终在那里，它不会躲避，不会退缩，只是沉默地承受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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