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月砚舟这边，虽然暂时没有受到重伤，但体力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他们已经鏖战了一天一夜，月砚舟的灵性恢复了大半，牛大牛二的体力也还不错，但在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中，消耗速度远超恢复速度。
月砚舟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铁渊这种变身状态能持续多久。
是一炷香？一个时辰？还是一整天？
如果他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那再打下去，等自己和牛大牛二筋疲力尽的时候，胜负就真的不可知了。
必须改变战术。
月砚舟向牛大牛二投去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合体。
牛大和牛二与月砚舟心意相通，瞬间就读懂了他的意思。
两条龙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牛大率先向后跃出，与铁渊拉开了距离。
牛二也同时后撤，两条龙在空中交汇，身体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双色光芒——一黑一红，一冷一热，一阴一阳。
“想跑？”铁渊冷哼一声，脚下一踏，就要追上去。
月砚舟横枪拦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月砚舟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剩余的灵性全部注入九天焱龙灭却枪中。
枪身上的雷火之力疯狂燃烧，照亮了整片夜空。
他朝着铁渊发起了最猛烈的一轮进攻，每一枪都拼尽全力，每一枪都不留后路。
他要为牛大牛二争取时间。
铁渊被月砚舟的攻势短暂地拖住了。
虽然这些攻击依然无法破开他的防御，但月砚舟不要命的打法还是让他不得不分出一些注意力来应对。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震天的龙吟。
那龙吟不再是牛大的低沉或牛二的高亢，而是一种全新的、更加威严、更加雄浑的声音——如同远古神只的怒吼，让人的灵魂都在颤抖。
月砚舟知道自己该退了。
他虚晃一枪，身形暴退，与铁渊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
铁渊抬起头，看向天空。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夜空中，一条巨龙正在成型。
那不是牛大，也不是牛二，而是一条全新的龙——双头沧龙。
两条X级真龙的合体，玄冥黑龙与赤焰火龙的融合，冰与火的统一，冷与热的共融。
在云深岛的时候，牛大和牛二就已经能够合体成双头沧龙，并凭借这股力量突破了X级。
而如今，他们修炼了《沧澜化龙诀》，虽然只是入门，但对龙族血脉的掌控和运用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次的双头沧龙，与之前截然不同。
它的身躯比两条龙合起来还要庞大，长达百丈，遮天蔽日。
它的身体覆盖着黑红交织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两种光泽——黑色的幽冷与红色的炽烈，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它身上完美地共存，相互交融，相互滋养。
两个龙头，一左一右。
左边的龙头延续了牛大的特征，龙角如同黑色的利剑，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的寒火，龙目深邃如深渊，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出冰晶般的寒气。
右边的龙头则是牛二的模样，龙角如同燃烧的火焰，眼眶中燃烧着赤金色的烈火，龙目炽烈如太阳，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出灼热的火星。
两个龙头的脖颈连接处，有一圈暗金色的纹路，那是《沧澜化龙诀》入门后形成的龙族图腾，散发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
这些纹路一直延伸到身躯、双翼和尾巴，让整条龙看起来既威严又神秘。
它的双翼展开足有两百丈，翼膜不再是单纯的黑色或红色，而是一种深邃的暗紫色，上面布满了如同星辰般闪烁的光点，翼展之间，风雷涌动。
它的四肢粗壮有力，龙爪锋锐如钩，每一根爪指都像是一柄绝世神兵，泛着寒光。
它的尾巴长而有力，尾尖处有一根骨刺，如同一柄长矛，能够在甩尾时将敌人贯穿。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是超越了X级的气息。
Z级。
双头沧龙，此刻已经迈入了Z级的领域。
虽然只是Z级初期，但这已经是质的飞跃。
X级与Z级之间，隔着的不是力量的多寡，而是力量层次的跃迁。
就像从SSS级到X级一样，X级到Z级同样是一道天堑。
而此刻，双头沧龙已经跨过了这道天堑。
Z级的气息从天空中碾压而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连月砚舟都感受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不得不全力运转《不灭魔神典》来抵抗这股威压。
铁渊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钢铁不坏神功，是他最强的底牌，是他纵横天罡大陆数十年无敌手的依仗。
但Z级，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他不确定自己的钢铁不坏之身，能否扛住Z级的攻击。
双头沧龙的两个龙头同时低下来，死死盯着铁渊。
左边的牛大龙头开口了，声音低沉如雷鸣：“老匹夫，刚才你打得很爽是吧？”
右边的牛二龙头接话，声音高亢如烈火：“现在轮到我们了。”
双头沧龙张开两个巨口，一道寒冰龙息和一道火焰龙息同时喷出，两道龙息在半空中交汇，没有互相抵消，反而融合成了一道全新的、黑红交织的光柱。
这道光柱的威力，远非之前任何一道龙息可比。
铁渊脸色大变，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硬抗，而是拼命向旁边扑去。
光柱擦着他的身体轰在地面上，地面瞬间被洞穿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壁上一半是冰霜，一半是熔岩，冰火两重天。
铁渊的右臂被光柱的边缘擦过，那片漆黑如陨铁的皮肤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纹。
钢铁不坏神功，第一次出现了破损
铁渊低头看着手臂上那道细细的裂纹，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双头沧龙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庞大的身躯俯冲而下，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龙爪如同五柄利刃，朝着铁渊当头抓下。
铁渊咬紧牙关，双手交叉挡在头顶。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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