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之后，他察觉到了某些东西。
他甚至隐隐感应到了整个维界的规则——那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体系，有七块大陆作为支柱，有放逐海域作为磨砺之地，有无数规则碎片散布其中，等待有缘人去发现、去领悟。
“真是……大手笔啊。”
月砚舟感慨地摇摇头，身形一闪，回到了悬崖平台上。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火焰，火焰中隐隐有雷电游走。
这是他刚刚领悟的“雷火之力”，虽然还不算真正的规则之力，但已经有了几分雏形。
假以时日，等他彻底掌握了这股力量，就算是面对Z级主宰境，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主人！”牛二兴奋地冲过来，“太好了！这下咱们云深岛就有两个X级了。”
月砚舟笑着拍了拍它的大脑袋：“别高兴太早，我这X级还只是初入，得花时间稳固境界。而且……”他抬头看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某个未知的存在，“我突破的时候，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感应到了什么？”牛二好奇地问。
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有东西……在看着我。”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被某个强大的存在窥视。
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种……审视。
仿佛在评判他够不够格。
“难道是因为我同时用雷火突破，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月砚舟皱起眉头，“还是说，每个突破X级的人，都会被那个东西盯上？”
他又想起之前双头沧龙突破X级时，天地馈赠五彩霞光，那场面可比自己现在大多了。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想来，那五彩霞光背后，会不会也有一双眼睛在注视？
“算了，不想了。”月砚舟摇摇头，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反正该来的总会来，想太多也没用。先稳固境界，就是不知道雷洪那边怎么样了。”
他看到了一条之前的未读消息。
是雷洪发来的：
“大佬！我突破了！SSS级！小火也突破了！你那个发现太牛逼了！我现在感觉浑身是劲，恨不得找几个SSS级领主打一架！对了，我们继续往天罡大陆走，估计有个三、四天就能到。你那边怎么样了？”
月砚舟看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他回了条消息：“不错，继续努力。我也突破了，X级。现在去稳固境界，有情况随时联系。需要支援的话也可以和我说。”
发完消息，月砚舟收起系统，在悬崖边重新盘膝坐下。
神火瀑布依旧在倾泻，天雷依旧在劈落，但对他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闭目凝神，开始细细体悟刚刚突破的力量，一点一点稳固境界。
牛二趴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它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神火瀑布，小声嘀咕道：“主人真厉害……不过，刚才那道目光，我也感觉到了。”
它缩了缩脖子，总觉得有些不安。
那目光，太古老了。
古老得让它这个半步X级的龙族，都感到心悸。
……
与此同时，在遥远未知的某处。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睛大如星辰，深邃如渊，其中仿佛蕴藏着无尽的规则与奥秘。
“雷火同修……”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无人能够听见。
“有点意思。”
眼睛又缓缓闭上，再次陷入沉睡。
虚空中，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低语在回荡：
“十万世界，土着和神界中人，唯争一线生机……”
“吾等着你们……”
当晚，云深岛。
姜月止站在天怒神垒的最高处，遥望着远方雷光闪烁的天空。
她已经站了好一会了，直到陈薇走上来，轻轻给她披上一件披风。
“你在等他吗？”陈薇轻声道，“岛主和雷洪都发了消息，他们没事，还都突破了。”
姜月止摇摇头：“我也不是担心，我只是……想……。”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陈薇笑了笑，替她说完：“只是想念？”
姜月止脸微微一红，没有否认。
陈薇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走吧，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呢，这雷暴才第三天，后面时间还长着呢。咱们得把岛上防务再检查一遍，可不能出岔子。”
姜月止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远方，转身跟着陈薇离开。
雷暴依旧在持续，时不时有一道雷劈在上空，被天怒神垒的三重结界挡下。
结界上泛起一圈圈涟漪，然后很快恢复平静。
云深城中央的别墅区里，王小锤鼾声如雷，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隔壁房间，王小磊还在挑灯夜战，研究着新得到的思路，时不时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林婉刚刚巡视完农田回来，正泡在浴缸里放松，听着窗外隐隐的雷声，竟有些心安。
不落要塞里，留守的五百名战士正在轮值，没有人因为雷暴而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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