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嗬……嗬……”
秦渊瘫坐在冰冷的金属残骸旁,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刮过喉咙,带来火辣辣的痛。眼前阵阵发黑,视野边缘泛起一圈圈灰白的涟漪,仿佛随时会彻底陷入黑暗。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隔着厚重的棉被听世界,柳依依和夜枭急促的呼喊声变得遥远而失真。
冷。
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无法驱散的寒意,包裹着他。那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生命力被强行抽走后的空洞与冰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某种无形但至关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大块。就像一盏油灯,灯油被勐地舀走了小半,火焰虽然还在摇曳,却明显地暗澹、飘忽,仿佛一阵稍大点的风就能将它吹灭。
三年寿元。
这个冰冷的数字,此刻化作了最真切的体验。视线似乎变得浑浊了一些,看远处漂浮的幽蓝光尘有了重影;听力在衰退,那远处传来的、隐约的金属摩擦声变得模糊;甚至对时间的感知都出现了错乱,明明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却感觉漫长如年。最可怕的是心底深处那种难以言喻的“枯竭感”,仿佛生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指缝中流逝,走向既定的终点。
“秦渊!秦渊!你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柳依依蹲在他面前,双手用力抓住他冰冷的手臂摇晃着,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嘴唇微微颤抖。她看到秦渊在短短几息间,鬓角竟生出了几缕刺眼的白发,眼角也增添了细密的、仿佛历经风霜的纹路。这不是外伤,这是……本源之伤!
夜枭没有出声,但她的动作更快。她冰凉的手指已经搭上了秦渊的腕脉,一股精纯却带着寂灭气息的真元小心翼翼地探入。下一刻,她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震惊。秦渊的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灵力微弱如游丝,更重要的是,那股生机……那股代表一个人生命本源的火种,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暗淡下去!
“生机……在流逝!很快!”夜枭的声音又冷又急,像是冰珠砸在地上。她立刻从怀里摸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通体碧绿的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新至极、带着浓郁生命气息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连周围那股铁锈和死寂的味道都被冲淡了些许。
“这是‘续灵生生丹’,我仅剩的一颗,能暂时稳住生机,吊住性命!”夜枭没有丝毫犹豫,捏开秦渊的嘴,将那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绿光的丹药塞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滑入喉咙,随即散向四肢百骸。
暖流所过之处,那股刺骨的冰寒和空虚感被稍稍驱散了一些,眼前的重影和耳鸣也减轻了不少。但秦渊能感觉到,这药力如同杯水车薪,只是在他那漏底的“生命之桶”底部浅浅地铺了一层,延缓了漏完的速度,却无法堵住漏洞,更无法补充失去的“水”。
“咳咳……”秦渊咳出两口带着药香的淤血,艰难地抬起仿佛灌了铅的眼皮,视野终于清晰了一些。他看到了柳依依通红的眼眶,看到了夜枭紧抿的嘴唇和眼中深藏的忧虑,也看到了远处躲在残骸后、脸色惨白、欲言又止的凌素雪。
“还……死不了。”他扯动嘴角,想给对方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只牵动脸上僵硬的肌肉,形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到底做了什么?!”柳依依的声音带着哭腔,更多的是一种后怕的愤怒,“那三个怪物……怎么突然就……还有你……你的头发……”
她颤抖的手指轻轻拂过秦渊鬓角那几缕刺目的灰白,触手冰凉,了无生气。
“代价……”秦渊喘息着,目光落在自己右手那枚重新归于沉寂、却仿佛更加幽暗深邃的黑色戒指上,“一点……必须付的代价。”他没有详细解释,也无法解释。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诅咒。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指尖的黑色戒指,忽然传来一阵微弱但清晰的脉动。紧接着,一股精纯、温和、却又带着沙场征战般锐意的暖流,顺着手指,逆流而上,缓缓注入他近乎枯竭的经脉和丹田。
这股暖流,与“续灵生生丹”提供的生机不同。它更凝实,更……具有“攻击性”?仿佛无数细小的、温暖的金属颗粒,带着打磨锋刃的质感,流淌过干涸的经脉,所过之处,带来细微的刺痛,却也带来久旱逢甘霖般的充实感。更重要的是,这股暖流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极其破碎、模糊的片段——金铁交鸣的爆响、战吼、破碎的盾影、如林的枪芒……是那三只冢灵被吞噬后残留的、最精纯的兵煞本源和战斗意念碎片!
【检测到‘冥帝的假面’(残片)吸收‘冢灵’本源……正在提纯转化……】
【转化完成。获得:精纯‘兵煞元精’(微量)、‘破碎战意’(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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