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看着手里的碎玉，又看了看石像那只摊开的大手，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
原来如此。
这根本不是什么残酷的人性考验，也不是逼着人去做什么道德抉择。
所谓的“所失”，不是失去人性，而是找回丢失的根本。
那个幻象里的“楚风”之所以会把苏月璃踹下去，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忘了初心。
而这块碎玉，就是古玉最初崩裂的那一角，代表着完整，代表着最初那份即便贫寒也不愿同流合污的犟脾气。
“归还……原来是这个意思。”
楚风自嘲地笑了笑，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他没有犹豫，抬手一挥。
那枚小小的碎玉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地嵌入了石像右手掌心的那道浅痕里。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响起。
紧接着，那尊巍峨的无面石像就像是一座早已风化多年的沙雕，没有任何预兆，轰然崩塌。
漫天的石粉扬起，却没有呛人的烟尘味，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冽。
石像消失的地方，露出了后方一扇并不算高大的门。
这门极其诡异，它不是铜铁铸造，而是由无数片薄如蝉翼的青铜残片拼凑而成，每一片都在微微颤动，发出细密的“嗡嗡”声，像是活着的虫群。
但最让三人头皮发麻的，不是这扇门本身，而是从那紧闭的门缝里悠悠飘出来的一缕味道。
那是一股陈旧的、带着微微甜香的檀木味。
苏月璃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死死盯着那扇门，鼻翼抽动了两下，声音里透着一股见了鬼般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这是‘沉水龙涎香’……这是我苏家祖祠专用的贡香，这味道全世界独一份，怎么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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