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莫凡接过兽皮，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古篆。
“塑脉雪魂丹。”云天河说，“这是我云溪宗世代相传的丹方，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为改造冰灵根体质而创。
只可惜，丹方虽然传下来了，但所需的药材太过稀有，历代宗主都未能集齐。
我本以为，这丹方永远只能是一纸空文了。”
他看着莫凡，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欣慰：“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
莫凡低头看着兽皮上的丹方，眉头渐渐皱起。
塑脉雪魂丹，七品丹药。
炼丹一道，共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
七品丹药，在整个南域，能炼出来的不超过三个人。而他……
“我只会炼二品丹。”莫凡老实承认，“当年跟孟月学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那些事，就再没碰过丹炉。”
云天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学。”
“学？”莫凡一愣，“现在学？需要多久？”
“以你的资质，从二品到七品……”云天河沉吟片刻，“快则百年，慢则两百年。你放心，落儿等得起。她已经等了百年，不在乎再多等百年。”
莫凡沉默了。
百年。又一个百年。
他看向窗外，云溪宗的雪山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远处，炎阳秘境的方向，隐约可见一丝若有若无的蓝光。那是楚落的气息，微弱，却从未断绝。
“好。”他说，“我学。”
第二天，莫凡开始学习炼丹。
云溪宗虽然没有顶级的炼丹宗师，却有完整的炼丹传承。
云天河亲自带他去了藏经阁，把历代丹道典籍全部搬出来，堆了满满一屋子。
“先从一品开始。”云天河说，“当年你只学到二品，但这些年没碰过，手肯定生了。从头来，把基础打牢。”
莫凡点头，开始埋头苦读。
他发现自己低估了炼丹的难度。
当年跟孟月学的时候，他只学了些皮毛。
孟月性子急，教得也急，恨不得一天就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他脑子里。
他当时心思也不在炼丹上，学了个大概，能炼出二品丹应付差事就行，根本没想过要往深处钻研。
现在从头看这些典籍，他才发现自己当初错过了多少东西。
炼丹一道，讲究的是“理、法、术、器”四字。
“理”，是丹道之理，需要明白药材的药性、相生相克的规律、炼丹的原理。
这一层最难，没有长时间的积累，根本无法入门。
“法”，是炼丹之法，需要掌握各种手法、火候的掌控、丹诀的运用。这一层需要大量实践，熟能生巧。
“术”，是炼丹之术，需要在炼丹过程中随机应变，根据药材的品质、丹炉的状态、火候的变化，随时调整手法。这一层考验的是经验和悟性。
“器”，是丹炉之器，需要了解丹炉的特性、各种辅助法器的运用。这一层相对简单，但也不可或缺。
莫凡之前只学了“法”的一点皮毛，对“理”几乎一无所知。现在从头补起，才发现自己欠下的功课有多少。
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部用来读书、研习、实践。云溪宗的弟子们都知道这位炼虚境的强者在学炼丹。
起初还好奇地围观，后来见他一心扑在丹道上，渐渐也就习惯了。
第一个十年，他补完了所有丹道基础，把云溪宗藏经阁里所有关于丹道的典籍全部读完，整理出厚厚一摞笔记。
他开始尝试炼制一品丹，失败了三十七次，终于成功炼出一炉品质上乘的辟谷丹。
第二个十年，他掌握了二品丹的所有丹方，成功率稳定在七成以上。
他试着炼制了一些疗伤丹、解毒丹，给云溪宗的弟子们使用，反响很好。
第三个十年，他开始冲击三品丹。三品丹需要更精妙的火候掌控，更复杂的丹诀运用。
他失败了上百次，终于在三品丹的门槛上站稳了脚跟。
第四个十年，他开始接触四品丹。
第五个十年，五品丹。
第六个十年，六品丹。
一百年，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百年里，他没有离开过云溪宗一步。
剑痴来过几次，告诉他天剑宗一切安好，昊天宗主已经完全恢复，剑儒年身体硬朗，玉明在北域也闯出了名堂。
他听了只是点点头，然后继续埋头炼丹。
这一百年里，他也曾想过放弃。有一次，炼制一枚五品丹时。
他在丹炉前守了七天七夜，最后关头火候没控制好，整炉丹药全部报废。
他当时真想一把火把丹炉砸了，再也不碰这破玩意儿。
可第二天，他又准时出现在丹房，继续尝试。
这一百年里，他去炎阳秘境看过楚落很多次。
每次去，他都会在冰棺前坐很久，跟她说说话，告诉她自己在学炼丹，告诉她很快就能救她了。
虽然她听不到，但他觉得她能感觉到。
第一百年的最后一天，他成功了。
那是一枚六品丹，名为“破厄丹”，是用来化解修士体内淤积的负面能量的。
他按照丹方一步步操作，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终于在日出时分，丹炉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嗡鸣。
打开炉盖，三枚晶莹剔透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六品丹，成丹三枚，品质上乘。
他捧着那三枚丹药，站在丹房里，忽然有些想哭。
一百年。
他终于从一个只会炼二品丹的门外汉，成为了六品丹师。
距离七品，只差一步。
他走出丹房，发现云天河正站在门口等他。
一百年过去，云天河更老了。他的背更驼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如刀刻般深。
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看着莫凡，眼中满是欣慰。
“成了？”他问。
“成了。”莫凡点头。
“那就准备冲击七品吧。”云天河说，“塑脉雪魂丹的丹方，你研究得怎么样了？”
莫凡从怀中取出那卷兽皮，展开，指着上面的古篆，一一解释：“这丹方我研究了百年，每一个字都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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