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回去，让南域重新认识一下天剑宗了。”
他没有直接撕裂空间返回，那样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他身形化作一道几乎无法被神识捕捉的灰色细线，以惊人的速度掠出聚森秘境旧址。
朝着天剑宗方向疾驰而去。沿途，他神识铺开，如同无形的天网，扫过山川河流，城镇宗门。
他“听”到了许多议论。
“……聚森秘境那边又出异动了？听说入口都裂开了，黑气冲天，进去的人没几个出来的！”
“天剑宗最近也不太平啊，昊天宗主闭关百年不出，剑苍大长老掌权，排挤了不少老人，连剑儒年长老都被逼得隐居后山了。”
“哼，剑苍野心勃勃，怕是想彻底掌控天剑宗，可惜修为卡在半步炼虚，终究差了点。
若是昊天宗主在，或者当年的莫凡师叔不离开南域，哪轮得到他？”
“莫凡？是啊要是他不离开外出历练谁能奈何我们？
他那个入魔的师妹倒是厉害，把血杀组织搅得天翻地覆……”
“赤瑕宗、阴傀门最近和天剑宗剑苍一脉走得很近啊，怕是有所图谋……”
种种信息汇入莫凡脑中，让他对当前南域格局，特别是天剑宗内部情况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剑苍，果然不甘寂寞。
数日后，万剑山遥遥在望。
莫凡没有直接上山，而是在山脚下一处偏僻的树林中显出身形。
他撤去匿踪袍，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维持在化神后期的水准。
这个修为足够引起重视，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在外人看来）。
他换了身普通的青色天剑宗内门弟子服饰，面容也微微调整，变得更加棱角分明，带着风霜之色，如同一个外出历练多年归来的弟子。
他拾阶而上，来到山门处。
守山弟子是几个面生的年轻人，修为在筑基期，看到莫凡化神后期的气息。
虽然陌生，但穿着内门服饰，也不敢怠慢，上前询问：“这位师兄面生，请问是……”
“外出历练弟子，今日回宗。”莫凡语气平淡，递过去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刻有特殊暗记的身份玉牌。
这暗记，只有真正的核心弟子和部分长老才知晓如何查验，是当年剑儒年私下给他的。
守山弟子接过玉牌，输入灵力查验，玉牌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剑形光芒。
那弟子脸色微变，态度更加恭敬：“师兄请进！不知师兄名讳？可需弟子通传？”
“不必。我自去执事堂报备即可。”莫凡收回玉牌，径直走入山门。
踏入熟悉的宗门，景物依旧，但气氛却有些不同。
路上遇到的弟子，大多行色匆匆，少了过去的几分闲适与朝气。
偶尔能看到执法堂的弟子成群结队巡逻，眼神锐利地扫视过往之人。
一些重要的殿宇、道路岔口，明显多了不少暗哨。
莫凡神识微动，便察觉到好几道隐蔽的探查神识从他身上扫过，见他只是化神后期，且身份玉牌无误，便又收了回去。
“掌控得倒是严密。”莫凡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地朝着记忆中的执事堂走去。
他当然不会真的去报备，在接近执事堂的一处僻静转角，身形一晃，便如同水汽般融入阴影，彻底消失了踪迹。
后山，竹林幽潭。
剑儒年依旧那副枯坐潭边、仿佛与木杖融为一体的垂垂老矣模样。
但当莫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后三丈时，老人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臭小子，回来就回来，装神弄鬼吓唬老头子？”
莫凡显出身形，走到他身侧，看着潭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又看看老人越发佝偻的背影，心中微酸，躬身行了一礼：“师尊，弟子回来了。”
这一声“师尊”，让剑儒年握着木杖的手紧了紧。
他缓缓转过头，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莫凡，仿佛要将他看穿。
许久，他才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炼虚了？还藏着掖着，扮成化神……鸿蒙吞天体成了？”
“瞒不过您。”莫凡在老人面前无需伪装，气息微放，属于炼虚初期的淡淡威压流转，又迅速收敛，“第四窍初成，算是稳固了。”
“好，好。”剑儒年连说两个好字，眼中闪过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忧虑，“回来就好。
洛家那丫头已经安全到了，把事情都跟我说了。
你打算怎么做？直接打上山去，把剑苍那小子揪出来揍一顿？”
“那样太便宜他了，也容易让宗门分崩离析，正合了外面那些虎视眈眈之辈的心意。”
莫凡摇头，目光锐利，“我要的，是拨乱反正，让天剑宗重回正轨，并且……借此机会，震慑南域，让天剑宗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宗。”
“哦？”剑儒年挑眉，“说说看。”
“剑苍之所以能掌权，无非几点：昊天宗主闭关不出，生死未知；他自身半步炼虚。
在目前南域已算顶尖；勾结外势，如赤瑕宗、阴傀门；排挤异己，掌控了执法堂和部分长老。”
莫凡条理清晰，“要扳倒他，就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
“第一，确认昊天宗主的情况。我怀疑他的闭关，并非自愿，或许与剑苍有关。需秘密查探。”
“第二，剪除其羽翼和外援。赤瑕宗此次在秘境损失不小，炎剑长老等人回去后。
因心魔誓言不敢明言，但赤瑕宗高层必会疑惧。
可设法加剧其内部矛盾，或寻其把柄敲打。阴傀门等其他势力，亦可分化瓦解。”
“第三，争取宗门内中立派和受排挤长老的支持。
师尊您德高望重，虽隐居后山，但影响力仍在。
剑痴师兄已入化神，且领悟守护剑意，在弟子和部分长老中声望不低。
玉明虽在北域，但其家族灵熊世家亦是助力。我可暗中联络。”
“第四，也是关键，需要一场‘意外’或‘契机’，让剑苍的野心和罪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所有弟子、长老看清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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