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拍打在“盛华商场”的玻璃幕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商场三楼的男厕所里，保洁员推开门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范明哲倒在隔间的地板上，胸口插着一把沾满血迹的水果刀，眼睛圆睁，仿佛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几乎是同一时间，四楼女厕所的清扫人员也发现了一具尸体，宋辉蜷缩在洗手台下方，颈部有明显的勒痕，早已没了呼吸。
“两名死者，范明哲，三十五岁，某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宋辉，三十五岁，中学教师。死亡时间均在昨晚商场闭店后，约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法医蹲在范明哲的尸体旁，小心地提取着刀上的指纹，“凶器水果刀上有模糊的指纹，需要进一步比对；宋辉颈部的勒痕呈锯齿状，像是被某种带有花纹的绳索勒住导致窒息。”
李阳的电脑在商场监控室旁架设起来，犯罪痕迹智能扫描仪对着两个厕所的现场扫描，在范明哲尸体旁的地漏里发现了几根不属于他的长发，双技术证物扫描系统分析后确认，与四楼女厕所洗手台上的一根头发DNA一致；超高模拟画像技术根据两名死者的体态特征和现场挣扎痕迹，还原出凶手的大致轮廓——身高约一米七五，男性，手部力量较大，与勒死宋辉的作案特征吻合。
“案发现场字幕技术标注：【范明哲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昨晚七点，他给‘丽华洗车行’打过电话，通话时长五分钟】【宋辉的手机里，有一个未保存姓名的号码，最后一次通话也是打给该号码，时间在昨晚八点】【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都提到‘找丽华认亲’‘当年的事该有个了断’等字眼】。”
“丽华洗车行？”季洁看着标注，心里升起一丝疑虑，“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死者，都联系了同一家洗车行，绝非巧合。”
追踪之瞳功能顺着电话号码追查，显示该号码的机主是区丽华，丽华洗车行的老板娘，位于城郊的一条路边。李阳的黑客技术很快破解了区丽华的基本信息：三十五岁，十年前从外地迁来本市，丈夫李子强是洗车行的修理工，两人有一个八岁的女儿，名叫李萌萌。
当季洁和王勇赶到洗车行时，区丽华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发呆，面前的水管滴着水，溅湿了她的裤脚。听到范明哲和宋辉的死讯，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惊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解脱？
“他们……他们找我做什么？”区丽华的声音发颤，指尖用力绞着衣角。
“他们说要找你认亲。”季洁盯着她的眼睛，“你认识他们？”
区丽华的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低声说：“不……不认识……可能是打错了。”但她微垂的眼睑和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她在说谎。
李阳的电脑此时传来新的突破：通过恢复范明哲和宋辉的旧电脑数据，发现两人与一个名叫“庞文学”的人联系频繁，三人的大学毕业照里，他们站在一起勾肩搭背，笑容青涩。而在一份加密的文件夹里，藏着一段十年前的聊天记录，其中一句“区丽华那个丫头，敢告我们？让她身败名裂”的话，像针一样刺得人心里发疼。
“区丽华在大学时，是不是遭受过侵犯？”季洁立刻让李阳调查，结果很快出来——十年前，区丽华就读于本市的师范大学，曾报警称被三名男同学轮奸，但因证据不足，案件最终没有立案，而那三名男同学，正是范明哲、宋辉和庞文学。
“原来如此。”佟林看着调查结果，语气沉重，“这不是简单的凶杀案，是复仇。”
就在这时，李阳的追踪之瞳发现了异常：区丽华的女儿李萌萌，今天早上没有去学校，区丽华和李子强也没有报警，洗车行的监控显示，李子强在今天凌晨三点，曾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离开，直到天亮才回来。
“李萌萌失踪了！”季洁心头一紧，“李子强有重大作案嫌疑！”
李阳的超动态视力技术调阅了商场周边的监控，在昨晚十点半的画面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子强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戴着鸭舌帽，从商场侧门进入，身形与超高模拟画像技术还原的凶手轮廓高度吻合；十点五十分，他从三楼楼梯口匆匆跑向四楼，外套的袖口沾着深色污渍，与范明哲的血型一致。
“追踪李子强的行踪！”佟林下令，李阳的电脑屏幕上，代表李子强的红点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闪烁。
当警察赶到仓库时，李子强正抱着李萌萌坐在角落里，女孩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带有花纹的尼龙绳——与勒死宋辉的绳索特征完全吻合。“别过来！”李子强嘶吼着，将绳索缠在自己的手腕上，“他们该死！当年他们糟蹋我老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萌萌怎么了？”季洁放缓脚步，声音尽量柔和，“她是不是生病了？我们可以送她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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