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丽的指尖在鼠标上悬停，屏幕里的直播间一片灰暗，只有中央的摄像头亮着微弱的光。一个名叫“BIOS”的网友已经保持沉默十分钟了，他面前放着一瓶安眠药，直播间标题刺眼——“最后一次直播，再见了世界”。
“韩丽，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是博眼球的。”周志斌路过，随口说道。
但韩丽的心却揪了起来。这个“BIOS”连续三天直播“自杀准备”，从买安眠药到写遗书，细节真实得让人窒息。更诡异的是，他刚才突然说了一句：“其实，死的不该是我，该是那个老东西……”
“不对，这不是自杀。”韩丽立刻调出直播间的IP地址，“李阳，帮我查这个‘BIOS’的真实信息，他可能要出事，或者……他要对别人下手！”
李阳的电脑迅速启动，黑客技术如利剑般刺破虚拟网络的屏障。直播间的加密协议被破解，IP地址指向本市老旧的居民楼；通话监听系统同步接入“BIOS”的手机——里面只有一个最近的通话记录，打给“父亲”，通话内容是争吵：“那笔钱你到底还不还？不然大家一起完蛋！”
“追踪之瞳锁定‘BIOS’的实时位置。”李阳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个红点，位于城东的幸福小区3栋502室。“他的真名叫林浩，27岁，无业，父亲林建国是退休工人，两人同住。”
犯罪痕迹智能扫描仪对着林浩的社交账号扫描，在他发布的照片背景里，发现了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刀身形状与林建国常用的那把高度吻合；案发现场字幕技术自动标注：【林浩的银行账户显示，他欠了五十万网贷，催债电话近一个月达200通】【他的浏览记录里，有“如何制造自杀假象”“过失杀人量刑标准”等词条】。
“不是自杀，是谋杀！”季洁猛地站起来，“他想杀了父亲，再伪装成自己自杀！”
警车呼啸着冲向幸福小区，李阳的电脑在警车里持续运转。身临其境功能系统还原出林浩的作案计划：他先给父亲下安眠药，再用水果刀制造“争执误杀”的假象，最后吞下少量安眠药，打开直播，让人以为是父子争执后双双寻短见。
“天涯社区的工作人员联系上了，他们能定位直播间的具体房间！”韩丽拿着对讲机大喊，“网友还提供了线索，说林浩昨天在小区超市买了两捆麻绳！”
赶到502室门口，里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季洁一脚踹开门，只见林浩正用麻绳捆着昏迷的父亲，水果刀掉在地上，直播间的摄像头还对着他们，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十万，弹幕刷满了“报警”“别冲动”。
“林浩，住手！”季洁举枪喝令。
林浩猛地回头，眼里布满血丝：“他毁了我的人生！那笔钱明明是他借的，却让我背债，催债的天天逼我，我活不下去了！”
原来，林建国退休后沉迷赌博，偷偷用林浩的身份证贷了五十万，输光后就把债务全推给了儿子。林浩被催债逼得走投无路，才起了杀心。
周志斌趁机冲上去按住林浩，王勇赶紧解开林建国，掐人中让他苏醒。李阳的双技术证物扫描系统对着现场扫描，在水杯里发现了安眠药成分，与林建国的血液检测结果一致；水果刀上的指纹，除了林建国的，只有林浩的。
直播间里，天涯社区的工作人员已经置顶了“警方已介入”的公告，网友们的弹幕从恐慌变成了松口气的表情。林浩看着被关掉的直播界面，突然瘫坐在地上痛哭：“我只是想让他尝尝被逼的滋味……”
林建国醒来后，看着被逮捕的儿子，老泪纵横：“是我对不起他……都是我的错……”
李阳关掉电脑时，夕阳正透过窗户照进审讯室。屏幕上，林浩的直播间已经被封禁，留下的最后一帧画面，是他被警察带走时的背影。
“网贷害人啊。”周志斌叹了口气。
季洁看着窗外：“但再难，也不能用犯罪解决问题。”
韩丽翻看着网友的留言，突然笑了：“你看，还是好人多。”弹幕里，有网友在自发组织捐款，想帮林建国偿还部分债务，让林浩能从轻处理。
警车里，李阳的电脑自动生成了一份“网络直播安全指南”，提醒网友警惕类似的犯罪直播。虚拟世界的罪恶或许隐蔽，但只要现实中的正义够快，总能在悲剧发生前，拉回那些走向深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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