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华尔街。
“主教”先生的私人交易室内，气氛不再仅仅是压抑，而是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狂躁。
“报告！秦氏国际控股股价已跌破5美元！距离退市警告线仅一步之遥！”
“报告！我们通过离岸市场投放的第二轮做空弹药，遭遇了不明阻力！资金进入目标账户的时间被延迟了至少三分钟！”
“法务部门警告，我们的高杠杆做空行为已经引起了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关注，他们正在启动紧急问询程序！”
一条条坏消息如同冰雹般砸来，但阴影中的“主教”却显得异常平静。他湛蓝的眼眸中，甚至闪烁着一丝残忍的快感，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终于听到了猎物在陷阱中发出的垂死悲鸣。
“意料之中。”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交易室里所有的嘈杂，“垂死的帝国，总会有一些忠诚的卫兵，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阻挡战车的碾压。SEC的问询，还有那些试图螳臂当车的‘国家队’资金，都不过是这场盛大葬礼上，无足轻重的挽歌罢了。”
他走到巨大的K线图前，看着那条已经近乎与横轴平行的、代表着秦氏股价的红线，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痴迷的微笑。
“我们的‘秃鹫’，找到那股幽灵资金的位置了吗？”他问道。
首席分析师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艰涩地回答：“‘主教’先生……‘秃鹫’程序……跟丢了。”
“什么？”“主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过头，湛蓝的眼眸如同两把冰锥，死死地钉在分析师身上，“跟丢了是什么意思？”
“对方……对方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分析师的声音在发抖，“‘秃鹫’锁定了他们数千个资金账户中的九百多个，但在十分钟前，这九百多个账户里的所有资金，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全部蒸发了！它们没有被转移，没有进入任何一个交易所，就是凭空消失了！我们的模型……无法理解这种现象！这……这违背了金融学的基本定律！”
“违背定律？”“主教”眯起了眼睛，一丝不安，终于像毒藤般缠上了他的心脏。
作为“万神殿”的金融操盘手，他见识过无数诡谲的操盘手法，利用量子计算进行高频交易，利用人工智能预测市场情绪，甚至利用气象卫星的数据来狙击农产品期货。但“资金凭空消失”，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不像是金融战，更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会不会是对方的金蝉脱壳之计？”一名交易主管大胆猜测道，“他们知道被我们盯上，所以放弃了这些账户？”
“不。”“主教”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如果只是金蝉脱壳，资金必然会有流向。凭空消失，只有一种可能……”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但唯一的解释。
“他们在收网！”“主教”的声音陡然拔高，一种被戏耍的愤怒涌上心头，“他们已经完成了做空获利！这些消失的资金，是他们抽走的利润！他们根本没打算和我们一样，把秦氏彻底砸成废纸！他们……他们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是借助我们的‘焦土协议’来砸盘获利！”
交易室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来，那头与他们共舞的“鲨鱼”，并不是想分食秦氏的尸体，而是在他们屠杀的过程中，割下了最肥美的一块肉，然后扬长而去！
他们被当成了工具！被那个不知名的对手，当成了免费的、用来砸盘的打手！
“混蛋！”“主教”一拳砸在了坚硬的合金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一向自诩为棋手，却没想到自己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立刻停止‘焦-土-协-议’！所有做空仓位，马上平仓！”他发出了新的指令，声音冰冷刺骨，“既然那只黄雀已经飞走，我们没必要再跟一具尸体浪费时间。把我们的利润，也拿回来！”
“是！”交易员们如蒙大赦，立刻开始疯狂操作。
然而，就在“万神殿”的资金开始平仓回流的瞬间，异变陡生！
“报告‘主教’！我们的回流资金通道被堵塞了！有数个关键的离岸清算节点，以‘系统维护’和‘反洗钱审查’为名，拒绝了我们的大额资金过境请求！”
“报告！我们在瑞士和开曼群岛的几个核心账户，被当地金融监管机构临时冻结了！理由是‘涉嫌操纵市场’！”
“‘主教’先生！是……是中国方面！他们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金融防火墙，切断了我们通过香港市场撤离的所有路径！我们……我们的资金被困住了！”
“轰——！”
仿佛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主教”的胸口。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着资金流动的、瞬间变成红色的警告标志。
如果说，幽灵资金的消失，只是让他感到了被戏耍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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