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端起面前的蓝山咖啡，轻轻吹了口气，看都懒得看那份文件，“操纵股价？谋杀？这些罪名，可不是能随便安在一位‘全国优秀企业家’头上的。”
他特意加重了“全国优秀企业家”这几个字，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轻蔑。
张岚的脸色一沉：“秦董事长，我们是依法办事。有没有搞错，跟我们回去，自然会调查清楚。”
“依法办事？”秦卫东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那你们的领导，有没有教过你们，办事前，要先看清楚，办的是……*什么人*？”
他说着，放下了咖啡杯，拿起办公桌上的一部红色电话，慢条斯理地，按下了两个数字。
“吴主任吗？是我，卫东啊。”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亲切而温和，仿佛在和一位老朋友话家常。
“没什么大事，就是西城分局有几位年轻同志，可能工作压力太大，跑到我这里来，非要请我回去喝茶，还说我操纵股价、蓄意谋杀……你看，这多影响我们企业家的投资热情嘛。”
他三言两语，便将一场严肃的刑事调查，轻描淡写地，定性为了“不懂事”和“影响投资环境”。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
秦卫东笑着点头：“好，好，我明白。我当然支持你们的工作，只是希望，工作能更严谨一些，不要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当枪使了嘛……嗯，我就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挂断电话，他对着早已面沉如水的张岚，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微笑道：
“几位警官，辛苦了。如果不介意，可以先坐下喝杯咖啡，等等你们领导的……*最新指示*。”
这，就是秦卫东的底气。
他甚至懒得跟这些“小角色”废话，直接釜底抽薪，向他们的顶头上司施压。
在他看来，所谓的“国家机器”，不过是他权力版图中的，一个可以随时动用和影响的……*部门*而已。
……
西城区，灰色建筑内。
赵清涵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她面前的屏幕上，正显示着秦氏集团总部门口的实时监控。
就在刚刚，她亲自签发命令派出去的张岚小组，被秦氏集团的保安，客气而强硬地，“请”进了大厦内的休息室。
桌上的内部电话，在此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赵清涵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
“清涵！”听筒里，传来顶头上司，吴主任那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你到底在干什么？！谁给你的授权，让你直接去传唤秦卫东的？！”
“吴主任，我们截获了秦卫东指使其杀手‘夜枭’，前往国贸三期，意图谋杀林风的直接证据。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赵清涵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证据？！”吴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证据？一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匿名录音吗？！赵清涵，我命令你，立刻让你的人撤回来！秦卫东的身份是什么？他是京城商界的旗帜！是上面多次表彰过的标杆人物！你这样不明不白地动他，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你想过没有？！”
“我只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糊涂！”吴主任怒不可遏，“这是原则问题吗？这是政治问题！是你我，都承担不起后果的政治问题！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立刻，马上，让你的人回来！”
“对不起，吴主任。”赵清涵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林风那张三年前的档案照片，“‘1215专案组’已经成立，我有临机处置之权。在秦卫东的嫌疑被洗清之前，我不会撤销传唤。”
“你……”电话那头的吴主任，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剩下了一句冰冷的警告，“好，好得很！赵清涵，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出了任何问题，后果，你一个人承担！”
电话被狠狠挂断。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年轻的分析员，看着赵清涵那紧绷的侧脸，担忧地说道：“清涵姐，吴主任他……我们这样，是不是太……”
“开弓，没有回头箭。”
赵清涵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无比坚毅的决断。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已经将自己的前途，和林风这颗“炸弹”，彻底绑在了一起。
她赌的，是林风送来的那份“投名状”，足以撬开秦卫东帝国的一道裂缝。
她赌的，更是国家高层，清除毒瘤的决心！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代号为“普罗米修斯”的号码。
信息内容，很简单。
“第一只手，已斩。”
“第二只手，十分钟后，落地。”
赵清涵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条信息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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