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刘洛河还在进攻。
一拳，一脚，肘击，膝撞。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但Joker依然像一片风中的落叶，每一次都差之毫厘地避开。
“少年啊，”Joker的声音依旧悠闲，“你这样打，是打不到我的。”
刘洛河没有回答。
“你知道吗？”Joker一边躲闪一边说，“命运这个东西很奇怪。它会把不同的人推到同一个路口，然后让他们选择。有人向左，有人向右。有人站着不动，有人拼命奔跑。”
他躲过一记肘击，退后两步。
“但你不一样。”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
“你既没有向左，也没有向右。你站在原地，却在往回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刘洛河停下攻势，微微喘息。
Joker站在聚光灯下，白色的笑脸面具对着他。
“这意味着，你在对抗命运。”
他举起手中的碎片，黑色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
“你想要这个，对吧？”
刘洛河盯着那块碎片。
“那你知道吗——”Joker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你体内那块，比这个大多了。”
刘洛河瞳孔微缩。
“我知道你是谁，”Joker说，“我知道你体内有什么。我还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他顿了顿。
“你不害怕死亡。你害怕的是——活着的人，忘记你。”
刘洛河的手指微微收紧。
Joker歪了歪头，那张笑脸面具在灯光下显得诡异而悲凉。
“但是少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把所有的碎片都收集齐了，那你还是你自己吗？”
刘洛河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你话太多了。”
他又冲了上去。
这一拳，比之前所有的攻击都要快。
Joker侧身躲过，笑声在会场中回荡：“哈哈！有趣！真有趣！Breaker，这小家伙比你有趣多了！”
Breaker正一拳将陈炎打飞出去，闻言回头骂了一句：“放你娘的屁！”
陈炎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但眼睛更亮了。
“再来！”
他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涨，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朝Breaker冲了过去。
Breaker啧了一声，转身迎战。
阿狼和沈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两个人的速度都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刀光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科曼警长举着枪，却不知道该瞄准谁。台上台下，到处都是混战。
Joker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大，大到盖过了所有的打斗声。
“好啦好啦！”他高举手中的碎片，“今天的演出就到这里！”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刘洛河一拳打过去，拳头穿过了他的身体——那是一道残影。
“少年！”Joker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笑意，“记住我说的话。命运不会放过任何人。但你不一样——你可以选择，要不要放过自己。”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片白色的卡牌，在空中缓缓飘落。
碎片不见了。
Breaker一拳逼退陈炎，抬头看了一眼Joker消失的方向，骂了一句脏话。然后他看向刘洛河，目光复杂。
“小子，”他说，“你叫什么？”
刘洛河没有回答。
Breaker也不恼，只是点了点头：“下次见面，我们打一场。”
说完，他转身就走。
阿狼收刀，跟在Breaker身后。经过沈歌身边时，他看了她一眼。
“你刀法不错。”他说。
沈歌收刀，喘息未定，但还是回了一句：“你也不差。”
Breaker的人迅速撤离，科曼警长想追，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枪。他知道，以他的警力，根本拦不住那些人。
会场里终于安静下来。
陈炎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是汗，衣服破了好几个洞，但脸上全是笑。
“妈的……过瘾……”
沈歌靠在墙上，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刀伤，但她只是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刘洛河站在台上，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掌心。
碎片被Joker带走了。
但他刚才说的话，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你体内那块，比这个大多了。”
“如果有一天你把所有的碎片都收集齐了，那你还是你自己吗？”
“你可以选择，要不要放过自己。”
他闭上眼睛。
“洛河！”
籽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和白雪、舒澄快步跑进来。
“你们没事吧？”白雪急得脸都白了。
“没事。”沈歌说。
陈炎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举起手：“我有事……我感觉我肋骨又断了……”
籽程松了口气，然后看向刘洛河。
刘洛河从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走吧。”他说。
“去哪儿？”陈炎问。
刘洛河沉默了一瞬。
“回家。”
几个人走出金鼎大厦，夜色已深。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璀璨的海。
刘洛河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那几个人的背影。
陈炎一瘸一拐地走着，嘴里还在念叨着刚才的战斗。沈歌走在他旁边，偶尔怼他两句。白雪和舒澄走在前面，低声说着什么。籽程走在他前面几步的地方，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刘洛河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还在涌动。
Joker，Breaker，七大罪人，碎片，还有那个铁面男的交易——
他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但他也知道，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洛河！”籽程在前面喊他，“快点，车在等了。”
刘洛河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身后，金鼎大厦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拍卖会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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