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七点。
云汀小筑的临时场地——一座搭建在原来位置旁边的巨大帐篷。
帐篷里灯火通明，六组参赛选手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准备就绪。观众席上坐着几百人，有美食爱好者，有媒体记者，还有一些专程来看热闹的市民。
刘洛河一行六人站在C组的比赛区域。
他们都换了白色的厨师服，胸口别着号码牌。刘洛河的衣服有些大，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这几天的住院让他又瘦了一圈。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扫视着周围的对手。
其他五组看起来都很专业。有的是餐厅派来的厨师团队，有的是烹饪专业的学生，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业余爱好者，但装备也很齐全。
“各位观众，各位选手，欢迎来到第四届摩登市青年厨艺大赛·决赛之夜！”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我是你们的老朋友，特瓦科！今晚，我们将见证六组年轻厨师的巅峰对决！而最终胜出的冠军，将获得——烬河区重建纪念拍卖会的VIP邀请函一张！以及，由迪达哈尔主厨亲自颁发的冠军奖杯！”
观众席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继续介绍三位评委——坐在评委席上的两男一女。最中间那位，就是那家餐厅的老板迪达哈尔。他穿着白色的主厨服，留着精致的胡须，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气质儒雅。
“现在，请各组选手做好准备！”主持人高举右手，“第一轮比赛的主题是——”
他顿了顿，吊足了胃口。
“牛肉！”
话音刚落，六组选手同时动了起来。
“牛肉！不限部位！”籽程快速分析，“我们要选最好的部位！洛河，做什么菜？”
刘洛河目光扫过食材区——那里摆满了各种牛肉部位：里脊、外脊、眼肉、西冷、牛腩、牛腱、牛尾……
“眼肉。”他说，“做牛排。”
“明白！”籽程点头，然后对陈炎和沈歌说，“眼肉！快去抢！”
陈炎和沈歌早就蓄势待发。
主持人的“开始”二字刚出口，两个人就冲了出去。
陈炎像一头猎豹，直奔牛肉区。他虽然伤还没好全，但那股冲劲一点没减。沈歌跟在他身后，动作更快——她毕竟恢复得差不多了，身手依然敏捷。
其他组的选手也冲了过来。食材区瞬间挤满了人，你推我搡，争抢声此起彼伏。
“让开让开！这块是我的！”
“别抢！我先拿到的！”
“妈的，谁踩我脚！”
陈炎冲到牛肉区，一眼就看到那块最好的眼肉。他伸手就去抓——
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看起来是某个餐厅的厨师。他瞪了陈炎一眼，想把他挤开。
陈炎嘿嘿一笑，肩膀一顶，直接把那人撞了个趔趄。然后一把抓起那块眼肉，转身就跑。
“小子你——！”
那人想追，但沈歌已经挡在他面前。她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在指间转了个圈。
那人咽了口唾沫，默默转身去抢别的。
沈歌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去。
食材区旁边是调料区。舒澄和籽程已经在那里了——他们虽然跑不快，但脑子快。趁着别人都在抢肉，他们先把最关键的调料拿走了。
“黑胡椒、海盐、迷迭香、黄油……”舒澄清点着手里的东西，“基本齐了。”
“还差蒜。”籽程说，“我去拿。”
他刚要走，一个胖乎乎的选手冲过来，一把抓走了最后几头蒜。
籽程：“……”
那人得意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籽程叹了口气，转头对舒澄说：“没蒜了。”
舒澄皱眉：“那怎么办？”
“用洋葱代替。”籽程说，“那边还有洋葱。”
舒澄点点头，快步走过去，拿了两颗洋葱。
另一边，陈炎已经把眼肉送到刘洛河手里。
“老刘！肉来了！”
刘洛河接过肉，放在案板上。他轻轻按了按，肉质紧实，脂肪分布均匀——确实是好肉。
白雪已经开始准备配菜。她刀工一般，但切个洋葱、洗个迷迭香还是没问题的。
“时间一小时。”籽程看着计时器，“洛河，来得及吗？”
刘洛河点点头，拿起刀。
刀落。
肉被切开，露出漂亮的肌理。刘洛河的动作很稳，每一刀都精准利落。虽然他现在没有能力，但那些年练出来的刀工，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陈炎和沈歌站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靠，老刘这刀法……”陈炎咽了口唾沫，“比他打架还厉害。”
沈歌难得点头：“确实。”
舒澄推了推眼镜，认真观察着刘洛河的每一个动作。她不是没吃过刘洛河做的饭，但看他做，还是第一次。
籽程在一旁微笑。
他知道刘洛河会做饭，但没想到这么专业。那些手法，那些节奏，不是随便学学就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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