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开公寓，步行前往学院。
清晨的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街道上，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冷。时雨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眼睛还有点睁不开。籽程在旁边温和地提醒她看路，刘洛河则走在最外侧，目光平静地扫过街边的店铺和行人。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刘洛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平稳，思绪却比平时活跃。夜昼的话语还在脑海中回响，那些关于“悲伤”、关于“差距”、关于“后悔”的预言，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意识深处，时不时刺痛一下。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进入学院，三人各自去了自己的教室。上午的课程一如既往——理论课、基础训练、元素控制练习。刘洛河在训练场上重复着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动作，每一次挥刀、每一次躲闪，都精准得如同机器。
“洛河同学，你今天状态不错啊。”同班女生在旁边说，“刚才那个刀法，我都没看清。”
刘洛河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时间在平淡中流逝。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刘洛河收拾好东西，按照惯例前往食堂——或者说，前往他们那个“小团体”固定的聚餐地点。
食堂二楼靠窗的长桌，已经有人先到了。
陈炎远远地就朝他挥手，嗓门大得半个食堂都能听见：“老刘！这儿这儿！”
沈歌坐在陈炎对面，面前摆着一份精致的减脂餐，看到刘洛河走来，紫眸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她今天的状态看起来不错，前段时间的“惊喜派对”显然起到了效果。
“洛河，这边。”她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刘洛河走过去，在沈歌旁边坐下——陈炎对面，籽程旁边。籽程已经到了，正在和白雪讨论着什么。白雪旁边是舒澄，舒澄正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细细端详，似乎在分析它的火候。
“舒澄，别研究了，快吃吧。”时雨坐在舒澄对面，已经埋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
“我在判断它的酱汁配比。”舒澄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然后才将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嗯，还不错。”
“不就是食堂大锅菜嘛，能有多讲究。”陈炎大大咧咧地说，然后转向刘洛河，“老刘，你们昨晚面试到几点？听说你们选了三十多个人？”
刘洛河点点头：“八点多。”
“辛苦了。”沈歌轻声说，“下午还要继续去创世中心吗？”
“嗯。”刘洛河回应，“下午三点，做任务简报和分组。”
籽程在一旁补充：“莫秋先生帮忙协调的，今天要把初步计划定下来。”
白雪关切地问：“那你们下午的课怎么办？”
“请过假了。”籽程笑了笑，“班主任听说是有逐光者任务，批得很爽快。”
“真好啊……”时雨嘟囔着，“我也想请假……”
“你好好上课。”籽程温和地看了她一眼，“等你到了能参与这种任务的级别，再说。”
时雨撇撇嘴，继续吃饭。
餐桌上，话题从堕鸦任务，慢慢转到了别的地方——陈炎眉飞色舞地讲他昨天在训练场上的“光辉战绩”（被沈歌毫不留情地拆穿），舒澄分享了她新研究的元素组合技理论（听得陈炎直打哈欠），白雪说起她家花匠爷爷养的一只特别聪明的猫（时雨立刻兴奋地追问细节），沈歌偶尔插几句话，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刘洛河安静地吃着饭，听着周围这些熟悉的声音，感受着这份平凡的喧闹。
很奇怪。
如果是以前，他会觉得这些毫无意义的闲聊是在浪费时间。但现在，坐在这里，听着他们笑闹拌嘴，心里某个角落，竟然会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暖意。
这就是夜昼说的“慢慢跑的人”吗？
他们的步伐确实不快，但他们在奔跑的时候，身边总有人并肩而行。而他呢？他跑得太快，快得只能看到模糊的背影，快得……可能会在某一天，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独自面对前方的黑暗。
“洛河？”
沈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眸。
“你发什么呆？”沈歌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没睡好？”
“没有。”刘洛河摇摇头，继续吃饭。
沈歌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将一杯热饮推到他手边：“刚才顺便给你带的，提神。”
刘洛河看了一眼那杯还冒着热气的饮品，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谢谢。”
沈歌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和陈炎斗嘴。
午饭在喧闹中结束。下午的课程即将开始，众人纷纷散去。陈炎临走前拍了拍刘洛河的肩膀：“老刘，下午加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
沈歌也说：“如果需要我参与后续，随时联系。”
白雪和舒澄也纷纷道别。时雨跟着籽程和刘洛河一起走出食堂，她下午还有课，需要回教室。
“你们早点回来啊。”时雨站在教学楼门口，朝他们挥手。
“知道了。”籽程应道，“好好上课。”
刘洛河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朝教师办公楼走去——他们需要先去班主任那里拿请假条，然后才能离开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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