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虎一边吃着刚上来的巧克力慕斯,一边用叉子指了指刘洛河和末羊,眼神促狭:“小末啊,咱们组织里可是有规定的,禁止办公室恋情哦!你们俩偷偷跑出来‘约会’,这可不对~”
“噗——!”正在喝水的沈歌直接被呛到了,咳嗽了好几声。
她这几天已经听了好多关于刘洛河的“绯闻”了,从白雪到苗刀,现在连看起来最不可能、气质最冷的末羊都成了“绯闻对象”之一。
她甚至开始怀疑,刘洛河这家伙是不是跟谁站在一起都自带CP感?
末羊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业虎,似乎没太明白“办公室恋情”是什么意思,但结合语境,大概猜到了,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刘洛河抬手按了按眉心,感觉有点无力。
这几天怎么回事?虽然他从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但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他面前讨论这些?
业虎和沈歌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开始轮番“审问”。
末羊本来话就少,性格又有点呆(尤其是在不涉及战斗和族规的时候),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看向刘洛河。
解释(或者说,编瞎话)的重任,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刘洛河肩上。
刘洛河定了定神,开始面不改色地“解释”:“上次在组织据点碰面的时候,我就答应过末羊,有机会请她吃一次点心,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训练对练,你们两个打得兴起,没注意到我们这边。我们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之前欠的那顿补上,就……先离开了训练场一会儿。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来了。”
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声音平稳,语气自然,仿佛说的就是事实。
末羊在旁边听着,眼睛微微睁大,呆呆地看着刘洛河,似乎被这流畅的“瞎话”惊到了。
业虎眨了眨眼,看看刘洛河,又看看末羊,居然……信了?她一拍桌子:“原来是这样!早说嘛!害我们担心半天!”
她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和陈炎确实有点像,都比较直率,容易相信别人(尤其是同伴)。
沈歌则没那么好糊弄。
她双手抱胸,斜睨着刘洛河,脸上写着“我信你才有鬼”,但也没有当场拆穿。
她凑近刘洛河,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回头,你得给我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刘洛河只能点头。
误会(表面上)算是解除了。
四人又坐着闲聊了一会儿,分享了些学院趣事和对训练的感想,气氛逐渐融洽。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各自分开。
业虎和末羊返回她们班级所在的区域,刘洛河和沈歌则往自己教室走去。
走在回教室的林荫道上,沈歌终于忍不住,直接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消失那段时间,就只是吃了块蛋糕?”
刘洛河沉默了一下,将之前对末羊说的那套关于“瞬移能力引起误会”的说辞,又对沈歌复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末影一族的具体信息和「Fixer」的部分,只说可能是因为自己也会瞬移,触犯了对方族中的某些禁忌,末羊一开始误判,后来澄清了误会,便不再有敌意。
沈歌听完,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种“你当我三岁小孩”的表情:“洛河,我不像陈炎那么好忽悠。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她的眼神锐利,带着不容敷衍的坚持。
刘洛河看着她,第一次在她面前,脸上露出了除了平静和偶尔微笑之外的、一种更复杂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着为难、沉重、以及一丝不愿触及过往痛苦的抗拒。
沈歌愣住了。
她认识刘洛河以来,见过他冷淡的样子,见过他战斗时凌厉的样子,见过他偶尔对同伴流露出的细微温柔,甚至见过他极少数情况下的浅笑。
但眼前这种带着明显负面情绪、却又极力克制的复杂表情,她是第一次见到。
这时她才猛地意识到,刘洛河好像……从未在他们面前真正展露过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或沉重过往。
他总是平静的,或是用战斗和行动来表达一切。笑容或许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大的情绪外露。
而此刻这个表情,虽然不是什么好的表情,却无比真实,也无比……特殊。它像一扇紧闭的门,微微开了一条缝,让人窥见门后沉重的阴影。
沈歌的心软了一下。
她意识到,刘洛河身上背负的秘密,可能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沉重和痛苦,以至于他无法轻易宣之于口。
她沉默了几秒,脸上的严肃渐渐褪去,语气也缓和下来:“行了,我不逼你了。”她转过头,看着前方飘落的树叶,声音很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刘洛河看着沈歌的背影,她今天扎的高马尾在秋风中轻轻晃动。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夹杂着感激和一丝释然。
他也希望,真的能有那么一天,可以坦然地将一切伤痛和秘密,告诉这些信任他、陪伴他的同伴们。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并肩走着,穿过洒满落叶的学院小径,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有些秘密和伤痕,或许终将在并肩前行的路上,慢慢愈合,或者……找到分担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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