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声如雷贯耳,震得黑石镇外的尘土都簌簌落下。林惊尘被铁链捆着双手,脚步被身后的焚天教弟子拽得踉跄,目光越过前排教众的黑衣身影,直直望向镇外——只见官道上黑压压的一片,正道弟子们身着各异的门派服饰,青城的青衫、武当的道袍、峨眉的白裙错落其间,手中刀剑出鞘,寒光映着日光,竟有近三百人之多。
队伍最前方,站着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左侧一人穿青布道袍,腰间悬着一柄七星剑,正是武当派的玄虚长老,当年父亲林啸天提过的旧识,也是母亲让他去武当寻找的“张伯父”的同门;右侧一人则穿藏青锦袍,面容威严,下颌留着短须,手里握着青城派的镇派之宝“青锋剑”,正是青城派掌门玄清子。
林惊尘心里又惊又疑——他离开青城时,玄清子还被门派内的勾结势力蒙蔽,怎么会突然带着青城弟子,联合武当一起来救他?难道青城内部的勾结已经被揭穿了?
“玄清子,玄虚长老,好大的阵仗!”焚天教主坐在轿中,声音透过轿帘传出来,带着几分嘲讽,“本尊不过是在黑石镇拿两个叛徒,你们竟带着数百弟子来兴师问罪,是觉得本尊好欺负吗?”
玄清子上前一步,青锋剑直指轿帘,怒声道:“焚天贼!你焚天门四处屠戮小镇、掠夺秘宝线索,还囚禁铸剑师林啸天,挟持其儿林惊尘,早已犯了江湖众怒!今日我正道七宗齐聚,就是要你交出林氏父子和墨无常,归还掠夺的护世剑碎片,否则,今日便踏平你这黑石镇的据点,让你焚天门付出代价!”
“江湖众怒?”轿帘猛地被掀开,焚天教主站起身,黑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本尊行事,何时轮得到你们正道来指手画脚?护世剑乃天命之物,唯有本尊才配拥有,林啸天不肯归顺,林惊尘不肯交出碎片,本尊留他们性命,已是仁至义尽!”
他说着,目光扫过被押在队伍中的林惊尘,声音陡然转厉:“玄清子,你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青城派内部,早有弟子跟本尊勾结,若不是本尊念及还有用处,你这掌门之位,怕是早就坐不稳了!今日你敢来这里,就不怕本尊把你青城派的丑事,公之于江湖吗?”
玄清子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焚天教主会当众提及此事。林惊尘也皱起眉头——之前在青城,他只揭露了李默与焚天门勾结,却没查到更深层的人,难道青城派里,还有比李默更核心的内奸?
就在这时,李默突然从教众队伍里站出来,对着玄清子躬身道:“掌门!弟子之前一时糊涂,被焚天门蛊惑,与他们勾结,还请掌门恕罪!如今弟子幡然醒悟,愿意归顺正道,指证焚天教主的罪行!”
这话一出,不仅焚天教众愣住了,就连正道弟子也议论纷纷。王虎转头瞪着李默,怒喝道:“李默!你竟敢背叛教主!你忘了教主对你的提拔之恩吗?”
“提拔之恩?”李默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真的愿意跟你们焚天门为伍?不过是为了查清青城派内的内奸,才假意归顺!如今掌门亲自前来,我自然要弃暗投明!”
林惊尘看着李默的模样,心里满是疑惑——之前在风陵寨,李默还对焚天门忠心耿耿,怎么会突然倒戈?难道这又是焚天教主或李默的阴谋?
焚天教主盯着李默,眼里满是杀意,却没立刻下令动手,反而冷笑道:“好一个弃暗投明!本尊倒要看看,你能指证本尊什么罪行!”
李默深吸一口气,对着正道弟子们高声道:“诸位同道!焚天教主囚禁林啸天,并非只为引林惊尘现身,而是因为林啸天知道护世剑的激活之法——护世剑需以‘至纯剑魂’为引,而林惊尘的血脉,正是至纯剑魂的载体!教主抓林惊尘,是想抽离他的剑魂,强行激活护世剑,到时候他就能凭借护世剑的力量,一统江湖,让所有门派都归顺焚天门!”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玄虚长老脸色骤变,看向林惊尘:“惊尘,此事当真?”
林惊尘也愣住了——他只知道激活护世剑需要牺牲一人,却不知道自己的血脉竟是“至纯剑魂”的载体。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父亲留下的青铜令牌,令牌似乎微微发烫,像是在印证李默的话。
“一派胡言!”焚天教主怒喝一声,抬手对着李默挥出一掌。一道黑色的气劲从他掌心射出,直逼李默的胸口。李默大惊失色,刚要躲闪,就看到玄清子纵身一跃,挡在他身前,青锋剑一挥,将黑色气劲劈成两半。
“焚天贼!你想杀人灭口?”玄清子怒声道,“李默既已归顺,本尊便保他性命!今日你若是不交出林氏父子,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焚天教主冷笑一声,对着身边的十位紫袍护法高声道,“护法们听令!给本尊杀!凡是挡路的正道弟子,一个不留!”
“是!”十位护法齐声应道,纵身一跃,朝着正道弟子扑去。焚天教众也紧随其后,举起长刀,朝着正道弟子冲去。正道弟子们也不甘示弱,玄清子和玄虚长老带头,挥舞着刀剑,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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