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把手放回被中，
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公主，这样终究于礼不合。”
“若是被值夜的宫女撞见，恐有损公主清誉。”
“我明日一早再来让公主舒服。”
建宁虽然任性，但也知宫中耳目众多，
闻言虽有不甘，却也松了手，只是要求道：
“那你明天一早就要过来！”
“而且……还要待够两个时辰！”
叶辰俯身，在她耳边用气声说道：
“我可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守在公主身边……公主的味道，实在令人难忘。”
这话半真半假，却成功让建宁脸颊飞红，啐了他一口：
“贫嘴！走吧，明天要是见不到你，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叶辰含笑退下，转身的瞬间，眼神已恢复清明锐利。
离开建宁的寝宫，夜色正浓。
叶辰换上夜行衣，
如同一抹真正的幽灵，
在重重宫殿的阴影间飞腾跳跃。
他避开了几队巡夜的大内侍卫，
凭借着建宁描述的大致方位和自身超凡的感知力，
终于在一处规模宏大、气象庄严，
却又透着一股莫名阴冷气息的宫殿群前停下，
这就是慈宁宫。
宫门紧闭，守卫看似不如皇帝寝宫森严，
但叶辰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相当不弱的气息潜伏，
带着一种不同于寻常侍卫的诡谲阴森之感，
想必是神龙教安插的高手，或假太后毛东珠的心腹。
叶辰没有硬闯，
他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宫墙，
寻了一处视觉死角，伏在檐角阴影中，
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耐心观察、倾听。
内力运转至耳部经脉，
方圆数十丈内的细微声响渐渐清晰起来。
虫鸣、风声、远处更鼓……以及，
从慈宁宫深处某一间灯火微明的暖阁内，
隐约传来的……男女压抑的喘息、交谈，
以及某种令人面红耳赤的特别的撞击声音，
叶辰眉头微挑，这假太后毛东珠，倒是好兴致。
他循着声音，将身形化作一缕轻影，
借着殿宇阴影和廊柱的掩护，
悄然向那暖阁靠近。
越是接近，声音越是清晰。
除了那不堪入耳的声响，
还夹杂着女子不满的抱怨和男子粗重的喘息与辩解。
“……没用的东西！”
“你怎么就不能再坚持一下？”
“每次都这样！扫兴！”
这是假太后毛东珠的声音，带着莫名的烦躁与尖刻。
“师妹……这、这已经比上次好多了……总、总比那个滑头的小太监强吧？”
一个男子气喘吁吁地辩解，声音有些尖细怪异。
小太监？
韦小宝？
叶辰心中一动，更加凝神倾听。
“呸！你还好意思跟个太监比？！”
毛东珠的声音充满鄙夷，
“那小太监虽然武功低微，但鬼精鬼精的，一肚子坏水！”
“要不是他现在还算听话，能帮着传递消息、打探宫外动静，老娘早就……”
她话未说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语气转为阴冷，
“现在虽然合作，但不得不防！那小子，心思活络得很，说不定哪天就把我们卖了！”
“是是是，师妹说的是……”
那男子唯唯诺诺。
叶辰听至此，已然明了。
看来韦小宝已经和这假太后搭上了线，互相利用。
叶辰来的时间点，
韦小宝应该在宫中已有一席之地，
或许正在为康熙办事，
同时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
这倒省了他不少搜寻的功夫，
只要盯紧毛东珠或宫中异常动向，
韦小宝迟早会出现。
暖阁内的动静渐渐平息，
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叶辰隐在窗外一丛茂密的芭蕉之后，
透过窗棂缝隙，
他看到一个个子矮胖、脑袋奇大、
相貌丑陋的男子（正是瘦头陀）提着裤子，
鬼鬼祟祟地从暖阁侧门溜了出去，
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暖阁内只剩下毛东珠一人。
她似乎余韵未消，烦躁地在屋内踱了几步，低声咒骂了几句，
竟然……又将手伸进了自己衣襟之下，
身体倚着妆台，微微扭动起来，口中发出压抑的呻吟。
叶辰：
“……”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心中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点浪费时间。
不过，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毛东珠此刻心神最为松懈，五感也最为迟钝。
他耐心地等待着，
同时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如同一张缓缓拉满的弓，只待时机。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感觉像过了很久，
毛东珠的动作才渐渐缓下来，发出一声满足又疲惫的叹息，
身体软软地靠在了妆台上，眼神迷离，
显然正处于某种空虚后的失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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