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根跑去开门，是苏轻然提着一网兜苹果站在门口。
“陈姨，各位姐姐姐夫，没打扰你们吃饭吧？”
苏轻然有些不好意思，“我家亲戚从乡下捎来的苹果，给陈姨尝尝。”
“快进来！”陈小满招呼她，“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饭后，陈小满把苏轻然叫到里屋，详细询问了商业大楼的进展情况。
苏轻然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一页页翻给陈小满看：
“一楼超市区域，货架已经定制好了，按您之前的规划，分为食品区、日化区、百货区。
二楼服装家电区，隔断都做好了，水电也通了。
三楼餐饮娱乐区，厨房管道预留了，但具体怎么划分，还得您定。”
“招商情况呢？”
“已经有七家确定要入驻了。”
苏轻然翻到另一页，“二楼有四家服装店，一家收音机电视机专卖，一家钟表店。
三楼有两家饭馆，按照您的意思，都签了三年合同。”
陈小满仔细看着合同复印件，点点头：“做得不错，剩下的一楼超市区域和两个铺面，我考虑超市咱们自己经营，那两个铺面……”
“夏花姐要了一个卖干货海货，”苏轻然接话，“还有一个，前几天有人来问，想开个理发店，但我没敢答应，等您回来定。”
“理发店？”
陈小满想了想，“可以，但要有档次，不能是街边那种一两毛钱理发的。
你跟对方说，我们要的是‘美发厅’，装修要现代，服务要专业。
如果他做不到，咱们就自己找人干。”
苏轻然认真记下：“我明白了。”
“还有，”陈小满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图纸，
“这是我从南方带回来的装修效果图，你明天拿去给施工队看看。
咱们的商业大楼，内部装修也要有档次。”
图纸上是陈小满在手机平台上打印的八九十年代的商场装修风格，
明亮的灯光，浅色的墙面，整齐的货架，还有试衣间、休息区等现代商场的标配。
苏轻然看得目不转睛：“真漂亮！县城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商店！”
“所以咱们要做第一个。”
陈小满微笑道，“轻然，商业大楼开业后，我想让你当总经理，全面负责运营。”
苏轻然手一抖，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陈姨，我……我不行……”
“怎么不行？”
陈小满看着她，“这三个月我不在，你不也把一摊子事管得好好的？
年纪不是问题，能力才是关键。我看好你。”
苏轻然咬着嘴唇，眼圈微红：“陈姨，谢谢您这么信任我。
但我怕做不好，让您失望……”
“谁也不是生来就会的。”
陈小满拍拍她的肩膀，“我让秋穗在省城找了些商业管理的书，你先看着学。
开业前，我还会带你去省城、去羊城看看人家的商场是怎么经营的。
只要你肯学，一定能行。”
送走苏轻然后，陈小满独自坐在灯下，翻看着这三个月积攒的信件和资料。
有秋穗从省城寄来的商业书籍订单，有冬雪从京城寄来的中医养生资料，
有青禾简短却兴奋的信——她跟着导师参与了一个重要项目，虽然不能多说，但字里行间透着自豪。
第二天一早，陈小满带着苏轻然去了工地。
四个月时间，原本的平房区已经矗立起一座三层楼房。
外墙的水泥还没干透，脚手架还没完全拆除，但已经能看出轮廓——大面积的玻璃窗，简洁的线条，在这座小县城里显得格外不凡。
老周正在指挥工人搬运瓷砖，看到陈小满，连忙迎上来：“陈老板！您可回来了！看看，这楼盖得怎么样？”
“好，比我想象的还好。”陈小满由衷地说，“周经理，辛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
老周搓着手，“就是这内部装修，您那图纸要求高，有些材料咱们县里买不到，得去省城。”
“材料不是问题，该去哪买就去哪买，钱从我这儿出。”
陈小满说，“我只有一个要求——质量必须保证。”
“您放心！”老周拍胸脯保证。
陈小满又拿出带回来的装修效果图，跟老周详细讨论了细节。
苏轻然在一旁认真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录。
中午，两人在工地旁的临时棚子里吃饭。
简单的白菜炖粉条，热乎乎的下肚，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时间转眼到了十二月底，商业大楼的内外装修基本完成。
招商工作进展顺利，除了一楼超市和夏花的干货店、新签约的美发厅，二楼三楼的铺面全部租出。
有卖成衣的，卖鞋帽的，卖文具的，还有一家小小的照相馆——这在县城可是新鲜事。
开业日期定在腊月十八，正好赶上春节前的采购高峰。
腊月初，陈小满带着苏轻然去了趟省城，一方面是联系最后的货源，另一方面是让她见识见识省城的百货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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