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栖迟回到流云宗时，已是深夜。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穿过护山大阵，落在不老峰后山的僻静小径上。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肩头的玄冥动了动，传音道：“有人在等你。”
凌栖迟脚步一顿。
神识扫过前方，果然感知到一道熟悉的气息。
她继续前行，绕过一片竹林，便看到凌衍背靠着一块青石，正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凌栖迟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受伤了？”凌衍问。
“小伤，不碍事。”凌栖迟走到他身边坐下，“哥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凌衍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她，“新炼的‘九转回春丹’，疗伤效果比回元散好三成。”
凌栖迟接过，倒出一颗服下。
温热的药力在体内化开，迅速修复着那些细微的暗伤。往生林一战虽然赢了，但连续施展金刚伏魔咒和心火化雷，对经脉的负荷不小。
“舍利拿到了？”凌衍又问。
“嗯。”凌栖迟取出玉盒，打开一条缝。
三颗舍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光，祥和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凌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金刚寺这次倒是大方……不过也是，往生林的怨灵巢穴，换作别人去，怕是十条命都不够填。”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有件事得告诉你。闻厌那边……出状况了。”
凌栖迟心头一紧：“什么状况？”
“他前日传讯给我，说在追查一伙黑衣人时，中了埋伏。”凌衍沉声道，“对方用了‘蚀灵幽咒’，他的剑气污染……加重了。”
蚀灵幽咒。
又是叶枫的手段。
凌栖迟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现在在哪儿？”
“暂时安全，躲在漱剑山的一处隐秘据点。”凌衍看着她，“他想见你一面，但被我拦住了。你现在不宜过去。”
“为什么？”
“因为叶枫的眼线已经盯上了漱剑山。”凌衍叹了口气，“你这次去往生林，虽然做得隐蔽，但金刚寺那边人多眼杂，消息迟早会传到叶枫耳朵里。他现在肯定在猜，你拿舍利是为了什么。”
凌栖迟沉默片刻，道：“是为了幽冥古道。”
“我知道。”凌衍揉了揉眉心，“但叶枫不知道。他会往最坏的方向想——比如，你已经察觉了幽冥古道里的陷阱，甚至……知道了他的秘密。”
“那就让他猜。”凌栖迟冷笑，“反正我和他之间，早晚要有个了断。”
凌衍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小妹，你……真的准备好了？”
这个问题，凌栖迟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头看向夜空。
繁星点点，银河横贯。这片看似宁静的天地下，隐藏着多少暗流涌动。
叶枫的气运窃取计划。
上界大能们被困的“寂无天”。
叶惊纵想要成为新天道的野心。
还有她身上这个直播系统——看似是金手指，实则也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我不知道。”凌栖迟轻声道，“但我没有退路。”
凌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从来都有退路。不老峰永远是你的家。”
凌栖迟笑了笑，没说话。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凌衍忽然道：“对了，宗门大比的日子定了。”
“什么时候？”
“下月初三。”凌衍看向她，“掌门的意思是，这次大比的前十名，可以直接获得进入幽冥古道的名额，不用再走宗门任务流程。”
凌栖迟挑眉：“叶枫肯定会参加吧？”
“不止参加。”凌衍神色凝重，“据我得到的消息，他已经在私下联系各峰的天才弟子，许下重利，要在大比中组建一支‘联盟队伍’。”
“联盟？”凌栖迟嗤笑，“是炮灰团吧。”
“差不多。”凌衍点头，“叶枫需要一个足够庞大的队伍，帮他分担幽冥古道里的危险，同时……在关键时刻，充当祭品。”
凌栖迟眼中闪过冷意。
果然，叶枫还是那个叶枫。为了达成目的，可以牺牲任何人。
“宗门大比……”她喃喃道，“也好。正好可以试试我新炼的丹药。”
凌衍看着她：“你要参加？”
“为什么不？”凌栖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幽冥古道的名额，我要光明正大地拿。至于叶枫的联盟……我倒要看看，他能拉拢多少人。”
凌衍也站起来：“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搜集叶枫联盟成员的资料。”凌栖迟道，“尤其是他们的弱点、把柄、黑历史……越详细越好。”
“明白了。”凌衍点头，“三天后给你。”
“还有一件事。”凌栖迟看向他，“哥，你最近……小心点。”
凌衍一愣：“怎么？”
“叶枫动不了我，可能会对你下手。”凌栖迟神色认真，“丹峰首席大弟子，这个位置，足够让他眼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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