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斯抬头，用尽最后力气，把一段信息送进雷煌脑海。
坐标、时间、角度，精确到毫秒。
那是她在无数条时间线里找出的唯一活路。
雷煌看到了。
他冲了出去。
黑火从地面喷出，烧向他的腿。他跳起，踩着断裂的锁链借力，翻身跃向高台中央。瓦尔克洛挥动触手，护盾展开，但雷煌早有准备。
他不是去打人。
他是去插手。
左手对准符文环中心，用力按下。
嗡——
高台剧烈震动，七层文字逆向旋转，蓝白电光顺着纹路炸开。神经管一根根断裂，空中光点爆裂，战士的意识在消失前发出最后一声叹息——不是痛苦，是解脱。
瓦尔克洛惨叫，触手乱甩，绿雾失控。他想逃，但身体被钉住，四肢动不了，连眼睛都转不动。
“不——！这是唯一的出路！我们只能靠它活着！没有它，人类早就灭绝了！你知道外面有多冷吗？你知道黑暗持续了多久吗？！”
雷煌站在他面前，左手仍插在控制环里，电光顺着血管往上爬，烧着他的神经。他满脸痛苦，却没有松手。
“你们早就活不下去了。”他说，声音平静，“从吃掉第一个战士开始。你们就不是人了。”
符文环炸裂。
轰！
冲击波扫过全场，高台塌了，晶体掉落。瓦尔克洛被黑火吞没，盔甲脱落，机械结构熔化。最后一刻，他的脸恢复成人形，没有触须，只有一张疲惫的脸。眼角流下一滴泪。
“我……曾想阻止它……”他低声说，“可它已经……成了我……”
然后，化为灰烬。
雷煌站着。
没有倒下。
天空裂开，云层分开，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睁着眼，视线模糊，但还能看见——那是真的光，很久没见的光。
艾德琳倒在远处，动力甲熄了，呼吸很弱，胸口几乎不动。但她还活着，手指轻轻抽了一下。
凯莉斯趴在地上，翅膀变成尘埃，随风飘走。她左眼闭着，右眼看天，映着那一缕晨光。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外面传来通讯声，断断续续。
“……确认……能量峰值下降……任务完成……重复……任务完成……”
雷煌没回头。
他慢慢抬起右手，手指一节节弯曲，抓住控制柱边缘。那只手已经烂了，骨头外露，但它还能动。
指缝间，还有一点电弧在跳。
像一颗不肯死的心。
（全本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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