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黑风峡谷,返回混沌神教总坛的路上,叶尘并未急于赶路,而是将心神沉入内天地,仔细体悟着此番归墟洞府之行的收获,尤其是那信仰之力与内天地演化之间愈发清晰的关联。
内天地此刻已扩张至近两百万里方圆。天空中的法则星辰光芒更加璀璨,洒下的光辉中,那丝微弱的生机愈发明显。大地上,原本零星的苔藓地衣,已然连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绿色斑块,甚至在几条主要河流的两岸,开始出现一些低矮的、形态原始的蕨类植物。那些由能量虚影凝聚成实体的生灵,数量也多了起来,它们在初生的草木间奔跑、在河流中游弋,虽然依旧懵懂,却已然构成了一个简单而真实的生态循环雏形。
而变化最为显着的,是那高悬于内天地中央苍穹的“混沌原点”。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其核心处,一点难以言喻的明光正在孕育。那明光并非照亮黑暗,而是仿佛一切色彩、一切形态、一切概念的源头,蕴含着无尽的“有”之可能性。而在原点的最外围,一丝极淡、却无比深邃的灰黑色气流如同星环般缓缓旋转,散发着万物终结、归于虚无的意蕴——那是叶尘吞噬、解析了归墟金仙的寂灭本源后,在内天地中显化出的“寂灭”法则印记。
创生与寂灭,这两种看似对立的力量,此刻却在他的混沌原点内外,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和谐的平衡。内天地的扩张与稳固,生灵的诞生与消亡(尽管目前还未有生灵自然死亡),似乎都在这初生的平衡中,找到了各自的节奏。
“混沌……并非一片死寂的虚无,而是蕴含无限可能,包容生死轮回的源头。”叶尘心中明悟更深,“信仰之力,源自智慧生灵的心灵,是‘有情众生’之力的体现,它加速了内天地从‘无情’宇宙向‘有情’世界的演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下方混沌神教近万子民身上汇聚而来的信仰之力,如同无数条温暖的溪流,源源不断地融入内天地。这些信仰之力并未直接转化为仙元或扩张天地,而是如同一种奇妙的“催化剂”和“粘合剂”,滋养着那些初生的生灵,稳固着新衍生的法则,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内天地演化的方向——那是一种趋向于秩序、文明、以及对他这个创世主绝对崇拜的方向。
他心念微动,尝试引导一股较为精纯的信仰之力,投向下方大地上那只最早被他注入信仰、形似小鹿的生灵。
那小鹿正在河边饮水,被这股精纯的信仰之力包裹,浑身猛地一颤,眼中懵懂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明、灵动起来。它抬起头,望向苍穹中那轮代表着叶尘意志的混沌原点,前蹄屈下,竟如同朝拜一般,发出了第一声带着清晰依赖与敬畏的、稚嫩的鸣叫。
与此同时,叶尘感觉到自己与这只小鹿之间,建立了一种远超之前模糊感应的、清晰无比的联系。他甚至可以隐约感知到这小鹿简单的情绪和念头,并能通过这种联系,向它传递一些最基本的指令。
“这便是……信仰通道?神与信徒之间的联系?”叶尘若有所思。他感觉到,通过这条信仰通道,他不仅能接收信仰之力,似乎还能反向赐予力量,甚至……借助信徒的视角,观察世界?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回想起在归墟洞府外,因信仰之力汇聚而在身后形成的那道模糊的混沌虚影。那虚影,是否可以进一步凝实,化为一具可以独立行动、承载他部分意志的……神道分身?
若能成功,这分身坐镇混沌神教,吸收信仰,处理俗务,而他的本体则可以解脱出来,去往更广阔的天地,追寻大道。同时,分身与本体通过冥冥中的联系一体同源,无论相隔多远,信息与感悟皆可共享。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
回到总坛混沌殿,叶尘立刻宣布闭关,消化此次所得,苏婉清则负责处理教中日常事务,并组织人手,开始利用从归墟洞府带回的大量材料和仙晶,进一步加固城防,提升教众实力。
静室之内,叶尘首先取出了那截焦黑的枯枝。
此物看似毫无生机,却能在那充满寂灭之气的金仙洞府中保存下来,且坚韧异常,绝不普通。他运转混沌之力,缓缓渡入枯枝之中,试图探查其奥秘。
混沌之力如同泥牛入海,枯枝毫无反应。他又尝试以神识探入,却感觉神识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牢牢隔绝在外。
“有点意思。”叶尘不怒反喜,越是难以探查,越说明此物不凡。他想了想,调动内天地中那一丝新生的、蕴含生机的法则之力,混合着一缕精纯的信仰之力,再次向枯枝渡去。
这一次,枯枝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动!其焦黑的表面,某个极其细微的节点,仿佛贪婪地吸收了一丝那蕴含生机的力量,虽然瞬间又恢复了死寂,但叶尘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极其古老而磅礴的生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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