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在对面旗舰上看得皱眉:“文仲业果然知兵。传令:走舸分四队,袭扰敌船两翼。艨艟预备接舷,专攻楼船舵楼——舵手一死,巨舰便是死物。”
未时初,战斗打响。
两百艘江东走舸如蝗虫扑向荆州船阵。这些小船在风浪中穿梭,时而聚拢,时而散开,轨迹难以捉摸。箭矢从走舸上射来,虽不如强弩致命,但胜在绵密。
“举盾!稳住!”各船校尉高喊。
荆州楼船上,士兵们举起包铁大盾,组成龟甲阵。箭矢“叮叮当当”打在盾上,大多被弹开。偶有射中缝隙的,也难穿皮甲。
文聘在旗舰“荆江号”上沉着指挥:“左翼楼船向右转舵三十度,挤压走舸阵型。右翼楼船保持距离,弩车预备——放!”
左翼十艘楼船突然转向,如墙壁般压向江东走舸。走舸阵型顿时混乱,有七八艘躲避不及,被楼船撞翻。同时,右翼楼船弩车齐射,碗口粗的弩箭呼啸而出,瞬间洞穿数艘走舸。
但吕蒙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当荆州船阵因转向而出现短暂混乱时,五十艘江东艨艟突然从走舸群后杀出,直扑各楼船舵楼!舵楼位于船尾高处,本是防御薄弱处。
“保护舵手!”文聘厉喝。
但已晚了一步。三艘楼船舵楼同时中箭,舵手惨叫着栽落。失去控制的巨舰开始在水面打转,撞向友军船只。
混乱中,一艘江东艨艟成功接舷“荆江号”。数十名江东兵攀上船尾,直扑舵楼。
“拦住他们!”文聘拔剑在手,亲率卫队迎战。
这些江东兵是吕蒙的亲卫“断浪营”,个个悍勇。当先一人使双短戟,招式狠辣,连杀三名荆州兵,已冲至舵楼台阶下。
文聘上前拦截,长剑与双戟交击,火星四溅。斗了五合,文聘看出破绽——此人左戟略慢。他佯攻右侧,待对方右戟格挡时,突然变招,剑尖疾刺左肋。
“噗!”短戟手肋间中剑,踉跄后退。
但又有三人杀到。文聘陷入苦战,身上已添两道伤口。
危急时刻,张允率援军杀到。这位原刘表水军副都督虽能力平平,但胜在忠心。他带人死死守住舵楼台阶,用长矛组成枪阵,江东兵一时难进。
“将军!看那边!”蔡瑁突然指向左翼。
只见左翼五艘荆州楼船竟主动脱离阵型,反向包围了一队江东艨艟。这些楼船显然早有准备,船侧突然打开暗门,伸出数十条“拍杆”——长木杆一端系巨石,可摆动砸击。
“砸!”校尉怒吼。
拍杆如巨人之臂砸下。“轰!轰!轰!”三艘江东艨艟被当场砸碎。其余艨艟欲逃,但已被楼船围住。
吕蒙看得咬牙切齿:“文聘竟藏了这一手!”急令,“传令全军,撤往巴丘!快!”
江东水军开始撤退。但文聘岂肯放过:“追!弩车攒射,别让他们全跑了!”
箭雨追着败退的船队,又有数艘艨艟中箭沉没。直到江东船队逃入巴丘附近的狭窄水道,文聘才下令收兵。
此战,荆州水军损楼船四艘(两艘失去战力),伤亡六百;江东损艨艟二十二艘、走舸四十余艘,伤亡逾八百。更重要的是,吕蒙被迫退守巴丘,洞庭湖控制权易主。
腊月十四夜,庐江水寨中军大帐。
太史慈、文聘并坐主位,甘宁、满宠、贾逵及两军主要将领分列左右。帐中烛火通明,映照着一张张或带伤或沾血的面孔。
“鄱阳湖战,歼敌千余,毁敌船八十。”太史慈的声音沉肃,“洞庭湖战,退吕蒙,夺湖权。两战皆捷。”
但他话锋一转:“然我军亦损楼船六艘,艨艟三十,将士阵亡一千四百,伤者倍之。尤其是——”他看向文聘,“仲业将军亲冒矢石,险些殉国。”
文聘臂上裹着绷带,却笑道:“皮肉伤罢了。倒是大都督麾下王双、徐质二将,今日冲锋在前,当记首功。”
王双起身抱拳:“末将只是奉命行事。倒是‘破浪号’上那些新兵——都是河北、中原的旱鸭子,三个月前连船都站不稳。今日接舷战,竟无一人后退,这才是真勇猛!”
徐质补充:“还有那些渔网手。撒网时被箭射中,血染红了半边身子,还死死攥着网绳不放。直到咽气,都没让一个水鬼溜走。”
帐中一阵沉默。每个人眼前都浮现出白日血战的场景:被滚木砸碎头颅仍向前游的水鬼,身中数箭仍抛钩索的江东兵,抱着敌人跳江的北军新卒,临死还喊着“杀敌”的渔网手……
甘宁突然拍案:“都是好汉子!可惜各为其主!”这位锦帆贼出身的将领少有地露出敬重神色,“今日我袭粮道时,遇见一队江东粮船护卫。船都被烧沉了,剩下十几人抱着一块木板,还在朝我射箭。最后全淹死了,没一个降的。”
满宠轻叹:“江东子弟……确实刚烈。”
太史慈缓缓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巨幅江防图前:“正因如此,此战才必须速胜。拖得越久,死伤越多,仇恨越深。”他手指点向柴桑、巴丘、濡须三处,“周瑜、吕蒙、凌统,皆当世俊杰。若给他们时间整顿,必成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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