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说。
她只是看着他们在战场上脱颖而出,如同棋子终于走到预定的位置,却让执棋者误以为是自己的灵感闪光。
帐篷外,士兵低声传颂:“天子神武,亲斩敌酋!”
百姓夹道相迎的画面已在眼前浮现。
萧玦坐在案前,烛光映照着他刚毅的侧脸。
他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这一仗,我没问你一句。”原文中“金闪闪型人格的核心驱动力是什么?不是权力,而是掌控感。当一个人极度自负时,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被人操控。所以她从不直接献策,只提供‘环境变量’,让他以为每一个决定都源于自己的洞察与魄力。”以及“傲娇型人格最怕什么?”至“轮到自我认同危机了。”这部分内容属于与小说正文无关的分析内容,应剔除。
剔除无关内容后的小说内容如下:
班师回朝的路,黄土飞扬,旌旗猎猎。
百姓沿道跪迎,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天子神武!万胜不败!”孩童被举在肩头,争相一睹龙颜;老者颤巍巍捧出粗碗清水,哽咽着说“愿陛下平安归”。
萧玦骑在玄鳞马上,铠甲未卸,血痕犹存,却挺直脊背,目光如炬。
他不再似从前那般冷漠疏离,眉宇间竟浮起一丝久违的、近乎少年意气的锋芒。
这一路,是他亲手打回来的尊严。
他曾是朝堂上被讥为“冷宫弃子”的九皇子,母族卑微,无党无派,连御前奏对都常遭忽视。
如今,三军将士以命相随,敌寇闻风溃逃,连最顽固的老臣也不得不在战报前低头称颂“圣断英明”。
而这一切——他没有问她一句。
夜宿最后一驿,营帐外篝火重燃,风里飘着炖肉的香气与士兵低哼的小调。
苏识坐在案旁,正翻阅一份新呈上来的边防图录,烛光映在她眸底,冷静如深潭。
帐帘掀动,萧玦走了进来,披风带进一阵夜寒。
他在她对面坐下,未语先凝视。
“这一仗,我没问你一句。”他重复道,声音不高,却像刀刻进木纹,一字一顿。
苏识抬眼,唇角微扬,似早有预料。“是陛下自己找到了答案。”
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点评一场寻常棋局。
可只有她知道,这场“自主决策”的背后,埋藏了多少精密推演——三个月前,她便让白砚向北疆守将传递“敌情异常”的假讯号;两个月前,她在兵部安插的细作开始刻意夸大敌军机动能力;一个月前,她亲自整理出七名重臣过往与皇后余党联络的笔迹样本,只为今日能伪造出足以定罪的密信。
甚至萧玦在战场上选择断崖奇袭的那一刻,所依据的地图标注偏差,也是她提前通过工部属官调整过的“战术误导信息”。
每一步,都在她脑中演练过千百遍。
萧玦盯着她,忽然轻笑一声:“你说我像谁?”
苏识眸光微闪,垂下眼帘:“奴婢不知。”
他知道她在藏话。
但他也不再追问。
有些事,一旦说破,就失去了意义。
三日后,銮驾入京。
太极殿前,百官列班迎候。
萧玦缓步登阶,龙袍猎猎,身后跟着一顶青呢小轿——那是苏识的乘舆。
按制,女官不得随驾入宫正殿,更遑论同列朝班。
然而今日,皇帝破例开口:
“凡军情六品以上奏报,须经内政院预审呈递。”
语毕,满殿死寂。
内政院,由苏识一手整顿,直属皇帝耳目,掌文书稽查、舆情监控、人事备案。
如今竟要插手军机要务?
这已不是简单的权柄下放,而是将一道看不见的网,铺进了帝国最坚硬的骨骼。
有人想出声反对,却被身旁同僚悄然拉住袖角。
前车之鉴尚在眼前——那七名重臣,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
可不过数日,家破人亡,抄没流徙,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
没人敢赌。
当晚,月色如霜。
柳绿悄然潜入苏识居所,递上一封密报:“华贵妃今夜焚毁三箱旧物,其中包括十余封未署名书信,以及一枚刻有‘远’字的旧玉佩。”
苏识听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稳定如计时沙漏。
她望着铜镜中摇曳的烛火,火光在她眼中跳动,映不出半分波澜。
窗外风起,吹灭一盏灯。
黑暗中,她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轻响,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愤怒,在寂静里悄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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