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数额我不太清楚,但我爸在处理。” 我声音冷了下来。
“不清楚?” 燕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夸张的惊讶和指责,“你都多大了?家里这么大的事都不清楚?这怎么行!” 她摇着头,一脸痛心疾首,“这以后啊……该不会让我家潼潼跟着你一起还债吧?这可不是小事!”“而且你的父亲做工厂这么多年了,到头来还是能赔了,我都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做的规划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她直接把最恶意的假设扣在了我头上,仿佛已经看到了陈玥潼被我拖累的悲惨未来。
怒火在胸腔里轰然炸开!羞辱我可以忍,但把脏水泼向正在努力的父亲,绝不容忍!
“燕华姐,” 我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刺向她那张刻薄的脸,声音冰冷如铁,“第一,我爸还没穷到需要儿子女朋友还债的份上。第二,他的生意,他的成败,是我父亲自己的事情‘怎么干的’、‘留没留后路’!也都是我父亲的事!”
最后两句话,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空气瞬间凝固!燕华大概没料到我会如此强硬地顶撞,那张刻薄的脸瞬间涨红,金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愕和被冒犯的怒火。她的父母、舅妈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陈玥潼也僵在一旁,都没有任何一个人为我这初来乍到的客人说一句话。
餐桌上的气氛降至冰点。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每一口都像是就着屈辱和愤怒下咽。饭后,我几乎是逃离般拉着陈玥潼离开。坐进车里,压抑了一晚的怒火和憋屈几乎要将我撑爆!
“你表姐燕华什么意思?!” 我猛拍了一下方向盘,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第一次见面!她凭什么?!凭什么这么羞辱我?!羞辱我爸?!你们家就没人管管她?!你就在旁边看着?!” 我质问着副驾驶上的陈玥潼。
她被我的爆发吓住,嗫嚅着:“我……我也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了……她平时……” 她试图辩解,却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她似乎想缓和气氛,提起了之前那个关于开店的想法:“王翼,你不是说想开店吗?如果……如果资金有困难,我……我可以跟我爸妈说说,看能不能……”
“够了!” 我厉声打断她,心中一片冰凉。又是钱!在他们家人眼里,我王翼就是个需要施舍、需要提防的穷鬼和潜在负债者吗?那个念头——陈玥潼曾说给她母亲愿意借几万块入股——此刻像根毒刺扎进心里。我冷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讽刺和自嘲:
“入股?呵!告诉你妈,就算你们家真愿意‘借’钱,我也是按股权比例分红,不是白拿!我不缺那点钱!只不过是你想帮我,才去开这个口!现在倒好,成了我处心积虑图你们家那三瓜两枣了?你妈是不是还觉得,我连这点‘小钱’都要惦记?!”
陈玥潼被我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妈……我妈说她没多想……就是怕我爸知道了会多想……怕家里人对你有看法……”
“看法?什么看法?觉得我王翼是个吃软饭的?是个想骗你们家钱的穷光蛋?!” 我怒极反笑,巨大的荒谬感和屈辱感几乎将我淹没。燕华和她母亲对我的“看法”,早已清晰得如同秃子头上的虱子!
一路沉默地开回住处。我没有告诉父母今晚的遭遇,那只会徒增他们的担忧和愤怒。陈玥潼像个没事人一样洗漱、躺下,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将人尊严碾碎的羞辱从未发生。
熄了灯,黑暗中,我睁着眼,胸腔里翻腾着冰冷的岩浆。凭什么?凭什么燕华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鄙视我、羞辱我的家人?凭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要承受如此恶毒的敌意?就因为我没有“月入过万”?就因为我家“赔过钱”?
身旁传来陈玥潼翻身的声音,她似乎没睡着,小声嘟囔了一句,像一根点燃炸药的引线:“王翼……其实……燕华她……之前见我那个前男友的时候……还挺客气的……”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将我仅存的理智炸得粉碎!
客气?对那个她从给我说了不止100遍恶心的前男友!?对我这个为她挡灾劫、背巨债、甚至不惜背叛师门、赌上性命的人,却被她表姐燕华极尽刻薄羞辱之能事?!
巨大的怒火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悲凉和一种被彻底践踏的荒谬感,如同火山熔岩般冲垮了所有堤坝!原来,所有的恶意,所有的轻视,所有的刁难,并非因为我的“条件”,仅仅是因为……她陈玥潼的家人,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我王翼这个人!而她,陈玥潼,就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燕华的羞辱,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黑暗中,我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几乎要抠出血来。喉咙里堵着一团腥甜的铁锈味,那是怒火攻心,也是大回天术反噬的征兆。嬴政冰冷的声音在识海深处幽幽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残酷:
“凡俗之见,如蛆附骨。汝之牺牲,于彼眼中,不过尘埃。百谎之路,荆棘深处,方见人心鬼蜮。此女燕华,其心鄙薄,其言如刀,乃汝劫中一劫。”
人心鬼蜮……劫中劫……
我看着身旁陈玥潼模糊的轮廓,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如此冰冷。那所谓的亏欠,那所谓的救赎,在燕华刻薄的刀锋和陈玥潼懦弱的沉默之下,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前路,只剩下更深的泥沼和更尖锐的荆棘,而那个叫燕华的女人投下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预示着这场荒诞剧,远未到落幕之时。
喜欢在下玄安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在下玄安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